惊讶又嫌弃的语气,仿佛看到污眼的臭水沟。
赛特红棕色的头发蓬松而闪耀,如同要燃烧了这一屋子的木板。
他皱着眉头,用丝巾捂着口鼻,屈尊降贵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才看向角落里的人。
只见坎迪跟朵掉落到泥潭的黄花似的,原本细嫩的皮肤蹭上了灰尘,花得不成样子,红润的嘴唇也因缺水干裂起皮,露出点点猩红。
他双手被捆绑,露出红痕。身体战战栗栗,萎缩成一团,显然是被吓坏了。
看到他这幅光景,赛特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来。
“少爷,请息怒。实在是这小子背后的人追得紧,只能带到外城区来了。”
瘦小的果人狗腿儿地凑上前来,却被赛特一脚踹开。
“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何用。赛特家族可不养闲人。”
塞特语气嫌恶,眼神凶戾。
那人被踹到后退数步,却躬身连连道歉∶“是是是,是小的不是。”
赛特懒得和这人扯皮,敲打了几句就将视线继续转移至角落里。
坎迪中途悄悄将头抬起来过几次,但是也只敢自以为隐秘地仇视这衣冠华丽的家伙。
是赛特!
坎迪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栽了。这崽种肯定会因为上次的事情对自己多加为难。
“哟,怎么不继续嚣张了?”
果然,赛特比坎迪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加燥郁,眼神狠狠地盯着他那沾灰的脸蛋。
“我就不允许内城区有比赛特家族更嚣张的存在!”
坎迪一方面感觉屈辱,另一方面也为赛特的嚣张话语下的野心感到心惊。
好家伙,你塞特家族是演都不演了。
恐怕是连王权都不放在眼里。
他缓步走到坎迪身前,慢慢蹲下,双指精准地捏住细嫩的下巴。语气低沉:
“怎么不说话?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桀骜不训的样子。”
“如果你求求我,我倒是可以不介意你做过巴纳拉的人。表现好的话,我宽宏大量,给你个做我仆人的机会。”
他抬高坎迪的脸蛋,眼眸低垂,细细端详着,仿佛在欣赏一只断翅的雀儿。
坎迪只感觉面孔上扫过一阵灼热难耐的气息,于是偏头躲闪。哪想下巴被鹰爪狠狠钳制,细腻的肌肤立马现出一道红痕。
赛特感受着手心里如豆腐般鲜嫩的触感,眼底流泻出一丝残忍的兴味。
这里里明明充斥着下城区肮脏的空气,飞扬的尘土,发霉的木板。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难以忍受。
可是在这难以忍受中,他竟也嗅得一丝隐秘的,清新的,跳跃的气息。那是他即便在上城区最高等级的聚会上也没有嗅到过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他凑得更近,不由自主地想要捕获更多的香味。
热气一直从圆润的下巴划过纤细的脖颈,逐渐向瑟缩的起伏处蔓延。
于是原本狭小的空间更显逼仄,难耐的气息同时挑拨着两人。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呸!谁稀罕给你当仆人。像你这样卑鄙的人,连巴纳拉上将的一根头发也比不上!”
坎迪猛地一口唾沫星子呸到冒犯者的胳膊上,部分溅至那登徒子的脸上。他紧闭双眼,不敢看那人的表情,心下确是又爽又悔。
这完全是条件反射,谁叫他是个善于顶嘴的人呢?
但他确实也是吃不了一点苦。如果这家伙要揍自己的话,他肯定会立马跪地求饶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赛特脸色阴沉得吓人。将手用力一松,眼见着坎迪受惯性影响狠狠匍匐在地。
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只有地上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两个小弟噤若寒蝉,连忙颤颤巍巍递上一张手帕。
“好哇,你成功激怒了我。接下来,你将堕入无尽的黑暗中,为你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终生。”
“你们不许给他任何食物,禁止任何人进入,严加看守!”
坎迪最后只听见塞狗暴虐的怒吼声,之后就陷入沉重的黑暗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