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厉害了,巴托,你简直是个天才!”坎迪拍拍巴托单薄的肩膀,同样纤瘦的胳膊在起伏中颤动。
“好了,跟我去书房找管事爷爷吧。你话太多了。”他红着耳朵,逃似的朝另一方的房间走去。
坎迪跟随巴托推开门,走进书房里。
这是一件狭小的屋子,书架上摆满了特殊材料制成的纸上,空气中充满果木和碳石的清香。
关池管事靠在椅子上阖眼假寐,昏昏沉沉,腿上散落着一本职业选集。
巴托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走书,凑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肩膀。
“爷爷,快醒醒。”
老人被喊醒,睁开浑浊的双眼。
这才不到两个月,坎迪感觉这个慈祥的老人变得更加苍老和虚弱了。
披散的头发枯黄,发根上隐隐发白。皱巴巴的皮肤比上次见的时候更加苍白,脖颈处的黑斑已经蔓延至脸颊,一块一块,犹如果皮发霉变质。
他浑身散发的香味更加浓郁,是不新鲜的瓜果发酵要变坏的味道。
“啊,是巴托回来了。”
关池疲倦的声音带着长着柔和的关怀。
“爷爷,都说了多少次了,累了回房间休息。不要总在书房里看书,伤身体。”
巴托一边急切地说,一边屈膝蹲下给老人按摩干瘪的腿部肌肉。
“好好好,是爷爷的错。”关池拍拍巴托安抚道,转眼看到一旁的坎迪,招招手示意他上前来,柔声说:“孩子,又见到你啦。快过来,让我看看。”
坎迪感受着干瘪的手指在脸上划过的,“看来确实是都好了。上次你受伤,是我对不住你。”
“爷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巴托按摩的手一顿,抬起脸不赞同地说道。
“我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没教好你就是我的错!”老人脸色一沉,疾声厉色斥责道。巴托这才不语,低头示错。
“管事爷爷,这不关您的事。是我自己太不小心啦。您也不要怪巴托。他已经给我赔礼道歉过啦。”坎迪连忙解释,也怕这个慈祥的老人动怒。
“巴托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脾气太犟。但是你确实也遭了罪。”
他用手抚摸着坎迪毛茸茸的脑袋,又示意巴托将书桌上的一个册子拿过来。
“来,看看吧。孩子,你想到哪里去工作?”
老人将册子递给坎迪,示意他翻翻,温和的眼睛让人放松,“巴拿说你不想继续在种植园工作了,除了种植园,还有些不错的地方,你看你喜欢哪一个?”
坎迪羞赧,接过册子,翻了翻,所属部门五花八门,册子密密麻麻,总共有数百个职业。
除了隶属于农业种植部的种植园,还有内务部的内务大院,技术部的维修中心……总之看得坎迪眼花缭乱。
坎迪选择疑难症被触发,一时棘手,不知道如何选择。
老人见坎迪皱着眉头,温声说:“内务部的保育园可能会适合你,那里的管事是我的挚友。也好托人照顾你。”
坎迪顿时一脸欣喜,感激地朝关池管事道谢:“管事爷爷,谢谢您!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老人笑意堆积在眼尾,温声摆手:“好孩子,不用谢我。保护好自己,如果巴拿给你委屈受了就来找我。”
坎迪和巴托退出房间,让老人到隔间休息。
巴托从坎迪选择职业的时候就皱着眉头,他是见识过坎迪的好吃懒做和偷奸耍滑的,很难相信他可以持久地做好一份工作。
“你真的上点心,保育园的郁修斯管事可不像关池爷爷那么好说话,工作不认真被罚了,到时候哭鼻子可不要再来麻烦爷爷给你擦屁股。”
呵,这小子说话可真冲。
但是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小拖把!
这次做回爷的老本行了。
对付小孩他是有一套的!
前教培机构老板兼晚托老师·坎迪在心中信誓旦旦说道。
“说话可真是不中听。”坎迪甩了一记眼刀给巴托,撞过他的肩膀无语道,“难怪追不上心上人。”
“嘶——”
巴托揉揉被撞得青痛的肩膀,无奈地看着坎迪一蹦一跳逐渐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