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曾祖父也只是和宗长朔的师父是同辈,往前追溯万年,兴许能找到祖辈曾是一个师父的证据。
宗礼露出浅笑,并不顺着他的话说:“您说笑了,红叶性纯,怕是会把你的话当真,您还是不要跟她开这种玩笑。”
陆诚双眼微眯,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小礼,我可没开玩笑。我还缺个弟子。”
宗礼收起笑容:“师叔。我们心领了,您是水灵根,和红叶相性不符。”
他无视了陆诚难看的脸色,嘴角微微上扬,不卑不亢。
“陆师叔还是去处理巨猿,省得危及山下百姓。这可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一不小心可就会重演数万年前的悲剧。”他微微低头,清俊的眉眼未曾低下,抬眸间,斜入鬓间的峰眉已带了三分冷意,“红叶修炼之事不劳您费心。”
陆诚似乎没料到宗礼会突然变了态度,轻嗤一声:“还真是护犊子,唉,我可没什么恶意呢。”
宗礼神色淡淡,没有一点恭敬的神色:“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陆师叔。”
陆诚笑容敛去,一脸头痛:“果真是一点儿都尊师重道,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怎么?如今为化神修为便可以目中无人了?真是任意妄为啊。”他像是说着玩笑话,又像是在生气,回过头看着施施然离开的两人,“这么就走了?身为下一任宗主就这么没有担当?”
宗红叶看出这人是故意为难他们,欲要开口,宗礼一把将她搂进怀中,不着痕迹地捂住她的嘴。
宗红叶瞪了瞪眼睛,有些懵,其实她也没要说什么。
宗礼神色未有分毫变化,一脸坦然道:“陆师叔太高看我了,我已经身受重伤,一同去了也只能给你们给你们添乱。”
陆诚一时哑然,这个宗礼……他摇了摇头:“此言差矣,此言差矣,一个三十岁的化神修士怎么能帮不上忙。”他拄着下巴,啧了一声,“还是说你光想着风花雪月。”
陆诚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宗礼这化神想必是他揠苗助长而成,天赋再怎么卓绝也不可能不过三十而化神,就算是当年的宗长朔,也是七八百岁时方为化神。
陆诚从头到尾对二人说话时无一不阴阳怪气。
宗红叶看了看没太大反应的宗礼,心中气急,气冲冲地拿下宗礼的手,极不友善道:“我不认识你,也不想去你那儿。至于我母亲,我和她关系恶劣,我也不当她是我母亲。你要是想见她,自然可以去林家去见她。”
她一说话,控制不住地把心中所思所想一股脑全说出来。
“你在这为难我师兄一个伤患,真是一点风度也没有。”
“师叔,我和师兄受了惊吓要回去。”她的话毫不客气,陆诚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后他只能看着她拽着宗礼离开。
他们还没走多远,听到身后传来的训斥声。
“高出你们修为的大有人在,怎么?别人都没你们聪明,都不知道去猎杀巨猿,生吃他们脑子来修炼?一群蠢货。”
说话的人似乎是位脾气火爆的化神修士,比起懒得说话的其他修士,他声音严厉地数落着他们。
“你以为禁令是开玩笑?还是说时间太久了你们真把它当作了传说?一个个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郑林柳低垂着头,似乎又说了些话,其中一个长老质问:“迷魂丹?什么样的迷魂丹能让巨猿失了心智?从谁那里得来的?”
宗红叶停下脚步,思忖方才的话,她和宗礼知道丹药是丹灵长老的,她应当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
她听说丹灵长老已经收了徒弟,一想到这 神色不禁黯然,左右一想,又不太难过。
就算她有机会择师,对方选择她的可能性很小。
是她不撞南墙不回头。
后面听得不太清楚,两人已经走远。
宗礼看着冷着脸的宗红叶,刚想问什么,又听她问:“师兄,我们不用管吧?”
宗礼神色温柔地摸了摸头:“当然不用。”他神色犹疑地问,“你方才不怕吗?”
他很想说,她不用站出来护着他,虽说这让他很开心,但他更担心宗红叶的安危。
宗红叶垂下眼又复而抬起眼看他,慢吞吞道:“怎么会不怕?那可是化神修士。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了我。”她的话如爆开的爆米花,字一个接一个流露出,“比起这样,我更讨厌他为难你、为难我们。真讨厌,这家伙。你不去又怎么样,这些为老不尊的家伙,净会仗着修为高来欺负我们。”
宗礼看着她义愤填膺的神情,心情愉悦,他牵着她的手:“我们去别的地方打猎吧。”
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和她在一起。
宗红叶摇了摇头,拉着他往来时的方向,准备回去。宗礼不解:“红叶,你这是……回去?”
宗红叶再一次摇头,她左右看了看宗礼:“你不是受伤了吗?我们回去。”
宗礼没有动,他拉住宗红叶要动作的手,神色认真道:“不回去,我们刚到这,还没怎么抓灵兽。你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他似乎叹了一口气,不停地挽留她留在这,“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兽林占地极广,有很多可以探索的地方,说不定会碰到一些奇异的灵兽。”
宗红叶仍不同意,眉眼微沉,语重心长道:“你受伤了,我们得回去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