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然它会攻击山下百姓。”宗礼不厌其烦地回答她后,看到她若有所思的神情,轻声问,“怎么了?
宗红叶垂眼靠在他身上,神色恹恹道:“没事。”双手死死拽着宗礼的衣服,低声催促,“我们离开这吧。”
她低着头,神情很不对劲。他的回答似乎不是她要的答案。
宗礼掩下眸中情绪,当即答应她:“好。”
“在这等一等我,我马上回来”他快步走向一众门中前辈,与各位一一打过招呼。
“杜师伯、陆师叔……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林柳师妹应该已经告诉你们,弟子刚刚为了困住巨猿,原来旧伤加重。若无要事,我便先行离开。”
他不卑不亢地道明了要离开的意思。
将巨猿一招毙命的青衡道君杜天风扫了眼神色苍白的宗礼,暂且看不出什么名堂,看样子,确实是受了伤,挥了挥手:“你去吧。”
想来宗礼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其余人也没多做反应,朝他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清除周围残留气味,巨猿是一种极为聪明的灵兽,同族消失定会前来寻找。
他们要顺着这群小辈奔逃过的方向消除痕迹,势必要进入巨猿族的居住地,他们还得悄无声息地进入,不能引起巨猿族群的注意。
几个化神修士在前,由中间小辈们带路。
宗礼往反方向走,看了眼和他同方向的陆诚,神色顿然:“陆师叔,你怎么不跟着去?”
对方只是一笑,不紧不慢道:“不急。”
瞬间,他已然到宗红叶面前。
陆诚饶有兴味地盯着宗红叶,同她笑着说:“红叶,是吧?”
他几乎是看到这张脸就明白了她是谁。
“你还记不记得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陆诚露出追忆的神色,眼中笑意总不达眼底。
宗红叶心下惊讶,困惑地看了看他:“不知前辈是……”她停顿了声,解释道,“我当时年岁太小,不太记得事。”
陆诚和颜悦色地笑了笑:“无碍,无碍。你这小丫头倒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他忽然凑近宗红叶,悄声说了句,“也越来越像你母亲了。你想不想见一见她?”
宗红叶神色凝滞片刻,她疑惑地重复:“母亲……?”
她状似惊讶地捂嘴,实则是不让自己把话脱口而出。
她很想说她的母亲是林意玉,身中真言咒的她撒不了谎,只能故作惊讶地紧紧把嘴闭上,一言不发,缓缓低下头。
此人是在说林意玉……宗红叶下意识不这么觉得,他说的似乎另有其人。
宗礼会留意宗红叶的任何变化,自然也注意到宗红叶在与陆诚交谈时的不自然。
他越到两人中间,露出一个不太友善的微笑:“陆师叔,你找红叶是有什么事吗?”
陆诚淡淡一笑:“没什么大事,叙叙旧而已。毕竟是长朔的女儿,我曾祖父算是她的师祖。她也算是我的半个孩子吧。”他看起来极为真诚地冲宗红叶微微一笑,“不如跟我走,去我洞府坐一坐,我也能给你一些指点。”
“总不至于现在还是金丹修士,丢了你爹的脸面。”
陆诚的神情一变,眼中浮现出类似于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说话的语气却是嘲讽至极。
“你说是不是?”
宗红叶心中疑惑,默默道:“那正好。”
陆诚:“嗯?”
宗红叶微微一笑,完全不在意他的评价,语调娓娓:“宗内如我一般大的金丹修士有几个呢?你若是把我和师兄比,我定然是比不过。不过,你要是觉得我丢了宗主的脸面,那正合我意。”
她的声调如清丽的夜莺声,神情自若地看着他。
陆诚要是在两年前嘲笑她是个筑基,她可能会耿耿于怀,可如今不一样,她的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天衍宗上下谁不知道宗长朔不待见她,对她不闻不问,她如今连个正经师承也没有。
能丢了他的脸面,她高兴还来不及。
陆诚倒也没生气,继续道:“自信是好事,可你离你师兄还差得远,不如来让我教导你一二。”
他对邀宗红叶来自己这格外执着。
宗礼听他没由来地和宗红叶攀关系,心下不安,这源于陆诚和宗长朔的关系。
陆诚出身显赫,曾祖父是天衍宗炼虚期的大能。他与宗长朔少年交好,因宗主之位决裂,这么多年未再有过来往。
两人相争多年,几乎是一个前一个后,相继修至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