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可以从刚开始进来的那个门回去了。”他偏过头去,嗓音有些闷哑。
“好。”祁夏还是不敢看他,有很多种原因,快速点了点头就起身。
留下靳斯遇望着她的背影,长长久久。
……
后面也没多久,时间过得很快,这个密室就逃了出来,可明明是那么冷的冬天,两人都被搞得有点大汗淋漓了,一起分别之后,两个人都打了个车准备回家。
坐在车里,祁夏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回想起刚刚玩游戏的那一幕幕,脑海里面又重点闪烁着靳斯遇。
全部都是关于靳斯遇。
好烦好烦。
她揉了把头发,正好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拿起来一看,是表哥来电。
“喂,怎么了?”祁夏接通询问着。
“我…我妈……我妈她心脏病突然发作进了ICU。”他声音颤抖着,往平地扔了一颗惊雷。
祁夏一瞬间脑子就懵了,有点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她音量不可控制的加大,又继续追问,“心脏病怎么发作了?”
“到底怎么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明明前端时间过年的时候还那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现在被告诉竟然出事情了。
“这我也不知道,就几个小时前我妈说特别累,要去睡一会儿,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夏夏,你能来医院一趟吗?我…”
“我…钱不大够,后续治疗还需要很多,你能来一趟,借我一点吗。”表哥话说的十分苦涩,止不住的颤抖。
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商量询问吗。
“好,你地址发我,我马上赶过来。”她二话不说,反应快速的很。
叫开车师傅换了个方向往姑妈所在的医院赶着,祁夏也挂断了电话,双手放在膝盖上搅在一起,忍不住的揉搓。
这种感觉,她经历过。
无论何时,都让人难受的无法呼吸。
她扭头看着车窗外,眼眶湿润。
……
爱福华医院,时间还不算太晚,住院部陪同的家属以及病人还很多,走廊上来回蹿着护士,地板一看就是刚刚才拖过的,消毒水的味道很浓重。
祁夏一进来就看见了在ICU门口蹲着的表哥,他样子很颓废,身上外套的拉链也没有拉好,坐在地上靠墙跟,抬头捂脸。
她擦了擦眼角,走过去。
表哥听见声音,抬起头茫然的往四周看,看见了祁夏。
“姑妈还在手术中吗?”两人眼神对视上,祁夏率先开口说话,嗓音也有些哑了。
“对。”表哥点点头,白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手术多久了?医院现在需要去缴什么费用吗?”祁夏暂时面上看着还很冷静。
“四五个小时了吧,刚刚我去缴了一些了,现在不需要,但以后的…有可能就要麻烦你了。”表哥张了张干涩的嘴唇,样子也带有点难为情。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什么前段时间要把钱拿去赌,唯一攒下来的积蓄都赌的没啥了。
祁夏对于他的那点破事其实也有所耳闻,要说表哥什么都好,唯独赌这一点是他最致命的一个地方。
说好了要改过自新,但每一次都忍不住,输了又后悔的痛哭流涕。
“放心吧,姑妈对我那么好,我肯定会尽力的。”祁夏弯腰,温柔安慰,尽管悲伤都已经要从眼睛里面流了出来。
墙上挂着的时钟针不停的转动着,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
接下来的两天里面,祁夏都没能回的去出租屋,刚开始第一天还好,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就收到了来自靳斯遇的关心,但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复。
直到,一天傍晚,她终于可以回去收拾一下要换洗的衣物的时候,才和靳斯遇迎面碰上。
他应该是刚洗完头洗完澡,一身舒适黑色的居家服,站在祁夏面前眸子黑沉沉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眉眼倦怠疲惫,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稳定感,仿佛整个人随时都在崩溃的边缘。
祁夏看着他,突然才想起那几条没有回复的关心信息,突然内心就一下子愧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