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沈摇头:“刚刚无论是取护照、拿纸巾还是取证件,都在左边的口袋。可见她的惯用手是左手。”
“可刚刚和前台退房的时候,她的左手全程都挎着手边的行李杆,没有抬起来过。就算是倒腾手,也在腰下。
走路的时候,她拿上行李杆的时候,也是从左手挪到了右手。全程左手几乎没有用力。”
林骁澜惊叹于红沈察人于细微,不由得惊叹。
“那您觉得她是为什么受伤呢?”
眼前女机长的身影越走越远,红沈也没有立刻回答林骁澜的问题。
作为航空飞行的机长,最起码接受了严格的训练和反复的安全教育,正当情况下是不可能损坏身体的。
飞行员必须确保身体没有疤痕和潜在问题。
一旦弄伤了身体或者是有较大的破损,很可能会在每一年的健康检查中被强制退役。
或许该这样问,是什么问题的风险足以超过她未来的职业生涯?
“欢迎加入瑰丽佛大酒店,生活品质高要求,我的不二酒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的麦克风中传来。
巨大的电子投影屏幕里,是庄梦穿着优雅的白裙,温柔地冲着大厅里面停留的客人微笑。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的广播中同步播放,途弈的脚步莫名一颤。
她回头,目光不自觉地往巨大厚重的透明玻璃门内看过去,恰好碰上红沈摘下眼镜的目光。
头顶巨大的日光照得普天灿烂,女机长途弈却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她掩饰地很好,就连林骁澜这样专业出身的优秀人才都能遮掩完美。
可惜她碰到了红沈。
但发生了很多事情以后,她又再次感谢,自己能够遇到的,是红沈。
红沈是注视着【般若】的诞生,在各司轮转的时间几乎超过了林骁澜这辈子吃过所有的盐巴和米饭。
她见惯了人性的贪婪与不择手段。
眼前的女机长显然有问题。
但一般不是特别大的问题,红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瑰丽佛酒店两人的第一次对视,仿佛就已经敲定了故事的走向。
林骁澜带着东西去了其中一间豪华的双床房,而红沈单独去了卷宗中乐乐死亡的隔间。
乐乐死亡的厕所已经被封了起来,听保洁人员用不太熟练地英语回答,说是要等和尚超度以后,让亡魂安息,这间厕所才能再次使用。
红沈躲在这一层的另一个拐角,等到保洁人员推着沉重的车子下楼,她又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抬起手隔空一捏。
被警察贴上的泰文封条轻轻滑落,一端仍然挂在一侧门上,另一端在风中飘摇。
“咯吱”
厕所门应声而开。
同时间,安保的监控房间中,有几个屏幕忽然暗了下来,消失在电脑屏幕上。
厕所里面很干净,没有异味。
地上、门缝和洗手台一应都已经被擦洗干净,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以痛苦的方式埋葬了某个灵魂。
那污染物全程都跟着红沈,直到红沈站在乐乐尸体死亡位置的正前方,它才正儿八经聚成了一团实体的雾气。
隐隐约约,能够在那团灰扑扑的雾气中,看到一双血色的目光。
红沈带着墨镜,单手插在风衣口袋中,俊冷修长的两条腿前后微微分开,压迫感极强。
她对着身后空气中的某处,很不耐烦地问:“你已经看到庄梦了,还跟着我?”
老式风箱一般抽吸的声音,嗡嗡闷闷地从空气中传来。
“还不够。”
“我要等她安全地回去。”
听到此话,红沈讥笑道:“死了才说要保护她,活着的时候去渡劫修仙,还是挖坟刨尸,斩掉的七情六欲等身体死了就回来了?”
霎时,灰扑扑的雾气瞬间涨大,整个厕所就像是被封锁的新空间,充斥着污染物的精神污染。
它望着眼前小小一个,蝼蚁般的红沈,十分不屑地展现着自己的实力。
被精神污染了,自己就能逼迫她做一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一秒
两秒
五秒
红沈带着墨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污染物也是震惊了,它引以为傲的精神污染竟然对眼前的人起不来一点儿作用。
它不由得愣了愣,整个烟僵硬地停留在原地,保持着膨胀的姿态。
红沈微微一笑,嘴角倾泻而出三个字:“结束了?”
“那该我了?”
她抬起手,微微冲着虚空一抓,瞬间污染物涨大的身体被无形的手强制缩成了拳头大小。
红沈的身体也从小小一个变成了眼前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