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烈火重新燃烧起来,滚烫的火舌偶尔擦过几人的皮肤,带来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小猫害怕地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皮偶。她想动,被红沈拉住,示意皮偶后面的女孩儿。
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孩升到半空,金线红底的裙摆被烈火恭敬地舔舐,她的目光火光熠熠,正在寻找什么。
小猫眼皮一跳:嫁衣女鬼!难道找自己复仇!
她从门内进来,大家纷纷屏气凝神,掩藏自己的踪迹。
祠堂边缘一处亮了起来,斜长的鱼钩在烈火中挥舞,炙热的火焰温度已经让铁钩红热滚烫,在空气中划过一条白茫茫的雾色。
嫁衣女孩在找她的鱼钩。
看到荧光闪闪的鱼钩,五人的神情都有一丝恍惚,没看到嫁衣女孩嘴角诡异的微笑。
两个皮偶在黑铜门口,被高高的门槛困住。
房子内周遭明亮的烛火瞬间熄灭,红灯笼也跟着熄灭,整个潮海村都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缺少光明的时候,最大的恐惧往往来源于人脑无尽的想象。
红沈打量着眼前疯狂的女孩,对方不过才十三四岁的大小,和自己刚才看过的《海女》那本书格外的相似,对方的个性、年龄都很符合那个名字。
周海生
霜白的眼前混沌起来,那个在记忆深处的女孩又一次出现。
她被封锁在一个巨大的水罐里头,被一双手活生生淹死在里头。
尽管自己想要唤醒对方,却被人拉住,将水罐里的女孩唤醒,她睁开湿漉漉的双眼,用同样痛恨绝望的语气对着自己说:“死!我要杀死你们!我要你们一个一个都死在这里!!!”
细长的鱼钩从正面下钩,尖锐的钩子抵着五人的后背,将五人一一挂在墙壁上。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纷纷被鱼钩一一吊起来。
嫁衣女鬼正拿着鱼钩,在黑暗中如同一抹幽灵似的飘动。
飘动间带来的冷风刮到几人身边,让大家鸡皮疙瘩长了一身。
“我很讨厌家里有别人,你还把我家弄得又乱又脏,我要挑一个惩罚你们。”嫁衣女鬼将鱼钩在手里灵活地打了转,掠过红沈、霜白、周一、周二、小猫,又将钩子转回来,停在了周二头上。
周二如临大敌,身上的钩子立刻带着他疯狂降落,就在即将重重撞上地面的事后,周二猛地砸入一池翻涌的水中。
被翻腾的波浪和无规则的钩子抽动,让周二找不到呼吸的气口,连着吞了好几口水才艰难地喘了口气。
眼前似曾相识的画面,刚好和自己在【精卫感知】中看到了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刚要张口,就被控制的力量深深按入水池中。
“救命!”
“世界..世界...连通...救命...”
冰冷的水扑面而来,他就像孩子手里提线的木偶,在翻腾的水面上下翻滚。
肺部缺氧的痛苦和大脑濒死的绝望,全部冲击着唯一具有理智的神经,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
周二张嘴,真正想到的事情被无尽的池水吞没。
红沈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她咬紧牙关微微通过肩膀的动作,控制手指伸进自己的口袋里。
口袋里头正是小猫给自己的邀请条。
她努力地抬起手指,用力地够着脆弱的纸条。
一次,滑落。
周二在水中翻腾了十几下,面色发青,看上去很不好。
霜白清脆地说:“有本事你来玩我。”
嫁衣女鬼惊讶了几秒钟,似乎从没见过请求“被玩弄”的游戏者。
霜白挺起胸膛,骄傲地说:“弄死我,算你赢。”
嫁衣女鬼皱眉,抬起鱼钩,霜白立刻被沉入水池中,一把就拉住了不断下沉的周二。
在钩子拉着霜白往水下越深,霜白抬手举着周二的高度就越高。
相反,钩子拉着霜白越上,霜白就乘机将周二甩上了岸边。
扔完,霜白嫌弃地问:“你就这点本事?”
第二次,红沈努力,终于控制着手指夹起了纸条,却因为手中的汗水浸染,纸条又一次滑落。
小猫惊呼:“霜白!别说了!”
周一也面露紧张。
霜白继续高声说:“我有个请求,我要让她陪我一起!”
霜白指着红沈,露出洁白的贝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