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白刚要说什么,棺材顶上传来“一二一二”的号子声。
“怎么样?姐姐,你们俩——”
周一周二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棺材盖打开。小猫探头就看到红沈半蹲在角落里,霜白正靠在她的怀里,两人动作很是亲密。
小猫不知想到什么,耳朵一红,将脸转过去。她转身压着周一周二去门口看看情况,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喂,你们快出来,那两个瘦长身影已经走了。”
红沈起身,两人身材修长,跨了出来,动作轻松。
小猫一边翻找着周围仅剩的陶瓷,一边嘟囔道:“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躲在棺材里面就可以啊?要不是躲在棺材里,我们的皮估计都得交代在这里。”
“那是不是说明,之后我们都可以躲在这里?”
小猫的想法很快被周一打断,他站在门口,用镊子夹起来了半条“黑手”的手指,神情后怕地问:“组长,这是不是说明,精神污染已经逐渐影响了潮海村的真实生物?那些幻境里面的伤害,都会一一出现在真实世界里面吗?”
那半条被潮水还是被皮偶腐蚀的“黑手”残肢,在周一的镊子下晃荡。
潮水褪去后,房子里面的凌乱和潮湿。
红沈点头:“差不多,随着歌声越来越密集,我想这种污染会逐渐以真实的方式出现的。”
棺材里,绢布上被海水腐蚀的洞口依旧出现在了原处,没有消散。
周二紧张地问:“那可怎么办,组长,照这个势头,我们万一猜不出解决方法,不是就会死?”
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完全占据周二,周一理解周二的担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周一问:“你刚刚想坦白什么?”
周二僵硬地将瞳孔正视周一,机械地摇头:“有吗?你听错了吧?”
周一以极度确认地语气问:“你是不是偷偷用我的工资卡充游戏了?”
周二摇头。
“那偷看我的私人影片了?”
周二脸上一红,在屈辱人格和屈辱嘴格之间,选择了屈辱人格:“没错,我看了。”
周一一愣,仔细打量着周二的表情,斟酌着用词:“你什么想法?”
周二呆呆地摇头:“没什么想法,好看!”
“仅仅是好看?”
“特别好看!我特别喜欢女主的身材...”
周二看到周一的眼神越发不对劲,止住了嘴,撇开。
撇头装后悔——那是他一贯表达痛苦的表情。这个时候,周一一般都放任他去。
可没想到,周一这次兴许被污染物吓到,憋足了劲,缠着周二。
两人一追一逃,绕着半残的房子开始徒步运动。
周二痛斥自己,早知道不骗他冰箱也要吃甜品了,如今真是有嘴说不清,痛啊~~~~。
究竟什么鬼电影,让周一这么感动!!!自己回去一定要看个清楚!!
柜子上的花瓶插满了鲜花,有的装着全是书卷,还有一些放满了女子用的钗环、手镯,堆得满满当当。
不过此刻都散落在地上。
红沈一边翻找,一边说:“其实对方给的信息也不少,至少我们这栋房子的污染物马上就要回来了。”
小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问:“这又是——这我知道了,鱼线都被毁了,自然会被污染物知道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就算它在很远的地方,也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老巢。”
小猫倒腾着拿起每一个形态不同的花瓶,在一个红色的矮盆花瓶下面看到了一个便条。
海生,叫你母亲明日来村子里面,要开会。
署名是村长秦唤。
字迹工整,村长秦唤看上去是个读书人。
小猫翻动着字条正反面,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
小猫拿着泛黄的条子从一楼出来,碰巧看到了红沈,急忙说:“姐姐,我看到了这个,村长请这个家的母亲出去开会!”
红沈接过条子看了眼,她现在更多的重心在这间房子的矛盾。
根据小猫找到的《海女》书本背后的署名,如果假设这里是周海生的房子,那她为什么还需要自己进来帮她找儿子?
如果这里是她儿子的房子,她却不能进来,自己又怎么会被允许看到周海生的东西?
大家的修整还没多久,周二嘴里叼着半袋营养液,望着门口的浓雾,含糊地说道:“是不是又来了?”
“月昏昏,雾沉沉,我摇橹来散香闻,”
“闹仙仙,浪浮浮,妾散金纸安惊魂,听我唱断十八叹,船出人安”
“六叹求圣祖,香烂烛灭仁心断。”
低沉的声音蛊惑性地出现在耳畔,站在中央水池边的几人瞬间僵硬。
听见歌声的几人,仿佛条件反射般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周二肌肉僵硬,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