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红沈合上棺盖的同时,在黑铜门口翻涌沉寂的白色浪花,瞬间迸发出强大的水雾,巨大的浪潮冲入整个房子。
整个房子就像是被淹透了,到处都是顺着水花涌动的花瓶、纸张、鸡毛掸子,甚甚至还有湿透的残肢。
整个棺材也不知道在被什么撞击,不是左边被打了一下,就是右边被撞了个凹角。
最让人人遭不住的是到处都有细长指甲刮擦的声音,仿佛两个皮偶正在努力搜罗红沈她们。
霜白和红沈一左一右蹲在棺材的两边,尽量避开了中央躺着的主人。
“嚓”
“嚓”
全身都湿淋淋的霜白,一滴一滴水珠顺着发梢接连不断地滚落而下。
她瞪大银灰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在晦暗狭窄地空间中格外突出。唯一的月光从缝隙中漏出来,将霜白的侧脸映照在棺壁上,露出了一道折叠鲜明的影子。
“红沈”霜白的语调带着被水呛过的鼻音。
棺材外面传来沉闷的声音。
红沈听着声音,忽然觉得不对劲,将话说一半的霜白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霜白顺势垂下头,将湿漉漉的脑袋靠在红沈干净舒爽的衣服上。
一根细长的黑色指甲穿透了厚厚的棺材板,指尖正正好好抵到了霜白刚才的位置。
红沈的动作强硬,霜白不舒服,刚要反抗,就被红沈按住。
她凑近霜白耳边,用自己的热意融化着霜白的湿冷:“乖一点。”
霜白挣了挣,感觉到红沈的紧张,便停了下来。
黑色的长指甲已经将所有的部分都塞了进来,又特意在空隙里转了一圈,确认里面没有东西以后又拔了出去。
红沈默默抬手,将小小的空隙堵上。
海水经过“黑手”的指甲,从戳出来的洞中落在中间的碧锦上,烧出了一个巨大的孔洞。
皮偶的能力果然恐怖。
小猫也碰到了同样的长指甲,心里一紧,觉得这次活下来多亏了红沈。等出去了,她要去和主席说得给红沈升职!加薪!
但凡他们五个人在外面多站一秒钟,恐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流动的血。
霜白湿淋淋的脑袋,依旧靠在红沈的大腿上。红沈还是刚才保护自己的姿态,丝毫不介意自己已经弄湿了她衣服的大部分。
红沈尽力将自己拢在怀里,就像是大虾米会紧紧裹着小虾米。可自己分明看到红沈的眉毛皱起来,眼角带着严肃紧张。
“别担心。”
霜白嘴巴动了动,抬起手按住了红沈的眉毛,没有出声:“眉毛皱起来,像丑丑的小虫子。”
红沈感受着对方的动作,低下头,望着霜白。
霜白见过这样眼神,她愣愣地看着那眼睛好似有生命似的,一点一点侵略着自己的气息。
尽管在带着海水腥味的棺材里,霜白忽然觉得自己指尖所接触的红沈的皮肤在沸热,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抬手离开。
红沈感受到霜白的动作,单手握住了霜白的手腕,硬是让她保持着抚摸自己脸颊的动作,看向霜白。
霜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红沈,一向拒人之外的她,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然霜白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可她明确的知道,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我手上湿湿的。”霜白打着哈哈,有些退缩,可手腕上的手牢牢地抓着自己。
红沈低头,目光定定的停留在霜白的脸上:“这么几天,你真的以为我是随便谁都能摸上一把的吗?”
霜白被眼前的气氛搞晕了,明明应该不喜欢冰冷海水的自己,此刻有着想要探头出去呼吸几口冰冷空气的冲动。
她感受着胸膛和喉咙的闷热,识趣地摇头,双眼湿漉漉地说:“当然不是,我是...”
霜白眼睛一亮,故作神秘地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得意地说:“我在海母像上扣的,上面有我和你的名字!”
红沈拿过来看,是一块小铭牌。
上面写着红沈和霜白的名字。
两人的名字用金粉镀上,反面写着“神明”两个字。
铁片做法很高级,放在手心沉甸甸的,看起来制作的人很用心。
红沈对“扣”这个字没有不高兴,她的重心在铭牌上两人的名字。
红沈握住霜白想要拿走的手,询问:“你确定,刚才看的时候就有?”
霜白认真地点头:“难道是我弄的吗,我都不知道这个怎么做的....”
红沈松开了霜白的手腕,独自坐在角落里,眼神愈深:早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