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王慧父亲的这一刻,她真的有反思过,她的父母没有打她,没有虐待她,只是言语上刻薄了些,对她的要求高了些。可这样就是爱了吗?
她的原生家庭,说不上很差,也不能说好,没有差到不让她读书,也没有好到给她穿金带银,没有差到对她非打即骂,也没有好到让她感到有父母的温暖。
将离定定望着王慧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落寞,她一直以为情敌是一个家庭美满,成绩优异,被父母疼爱的女孩,所以她聪明,努力,想要的都放肆地去争取,喜欢就自信大胆地表白。
可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那个人跟她一样,有自己的难处,有自己的困惑,有自己的磕磕绊绊。
那一刻,什么狗屁的喜欢,什么年少的心动,在前程面前一文不值。
那天,将离脑子空空地盯着在游乐场中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巨大摩天轮,直到夕阳透过摩天轮的骨架打在她脸上,刺眼的晚霞才拉回她的思绪。
游乐场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人们踩着夕阳下长长的影子心满意足地离开。
直到夕阳落下,一家人才从游乐园出来,他们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甚至没有发现她的离开,又或许是发现了,但并不在乎。
不管答案是什么,将离都不想再深究,看见一家人出来,她礼貌起身跟在一旁。
两家人似乎对对方家庭都十分满意,还提起定亲的事情。
将续说不着急,想多谈些时间恋爱,给新嫂子缓冲过度的时间。
那个女孩没有反对。
那天晚上回去,将离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身边许多许多东西发生了变化,可别人好似感觉不到,她的父母是,哥哥是。
房门被推开,屋外进来了一个人,是他哥哥。
他没有开灯,轻轻关上门后摸黑坐到床沿,看着蜷缩在吊篮中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将离屏着呼吸,一下下数着滴滴答答的钟表声。
“茵茵,哥哥不是小孩了”他哑声开口。
将离知道,但她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管以后我是交女朋友还是结婚,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他诚恳地给将离解释,像极了一个怕被误会的长辈。
将离轻嗯一声,将信将疑。
她习惯了离别,虽然厌恶,可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哥哥知道,自从肖诚的事后你情绪一直很低落,没照顾好你是哥哥的不是,这几日没注意到你的情绪,也是哥哥的不是,哥哥给你道歉!”
将离都知道,所以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谁应该一直围着谁转,就算是一直疼爱她的哥哥也是。
将续该说的话说完便离开了将离房间。
其实比起她自己的生活,此刻将离更好奇的是王慧的家庭,她不信一个不爱孩子的家庭能养出一个养得胖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