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在家等我回来。”帝君的声音淡淡的,小荀草再去看他时,已是他离开的背影,一众人跟在他的身后四散而去。
弱水冷笑着瞥了她一眼,随在帝君那方人群后离去。
“哗啦啦”一阵树叶骚动的声音,“小帝姬?”
小荀草寻着声音抬头,是正缘君坐在她头顶那棵大树上,茂密的枝叶将他大半个身子遮挡住,只有他拨开树枝那处露出来他的脸。
“你一直藏在这儿?”
树枝晃动,正缘君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她得面前,“可不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憋死我了。”
“我分明看你坐回座位去了,你是怎么在弱水上神面前藏在树上的?”她好奇的问他。
正缘君“嘿嘿”笑着,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树根一样的发簪,“自然是因为我跟小帝姬一样,是木灵出身。”他又指指那棵大树,“天宫里的相思树皆来自我得真身。”
小荀草明白了,这棵大树算是他的本体,旁人自然很难察觉。
“那你可全听到了?”
“全听到了!”
“可全看到了?”
“全看到了!”
“哇…呜呜…”
不知为何,她得情绪化作眼里的水,决堤般的难以控制。
“唔…”正缘君捂住了她得嘴,朝路过的仙娥解释:“不是我欺负的她…”
然后将她扛起来,一溜烟跑到了相思殿。
小荀草哭不是因为受了欺负,当年在青要山莫名其妙被武罗打回原形她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她以为弱水要将她当场灰飞烟灭时,她曾害怕却也没有落一滴泪。
真正有些想哭时,是帝君出现后那群人小声议论纷纷,她委屈的想哭,可被她忍住了。现在她想放生大哭,是因为终于有人理解她,相信她了。她不用过多解释,因为他都看在眼里,她只想发泄的哭出来。
相思殿中,她的哭声渐渐平息,模糊的视线里,正缘君将一摞又一摞书摆在她面前,“小帝姬,不是说想看话本子么,随你挑。”
她囫囵掉眼睛周围的泪水,哑着嗓子说,“我不是小帝姬。”
“对对对,可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我也只能这么叫你。”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要叫我小帝姬。”她与正缘君打商量。
正缘君耸了耸肩,“那我叫你什么?小草仙?就叫你小草仙吧。”
她点了点头。
正缘君将身子椅在几落书之间,轻叹一声,“我说小仙草,你何处招惹了弱水上神?她可不是个好角色,她将你得底细摸得这样透彻,若是日后她真嫁入祥云宫,那你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何处招惹?先有武罗后有弱水,问她何处招惹她竟回答不上来。
“我知道了,她发现了你不是帝姬的身份,因而醋意大发,容不得自己的郎君对别人好。”正缘君挑起眉毛,帮我给出了答案。
我想了想:“其实从前弱水对我一向很好。”
“呵”正缘君发出一声冷笑,“她从前对你好,是因为当你是小帝姬,想与帝君走在一起,当然要跟小帝姬搞好关系啦。”
“不是的,她不知道我是小帝姬的时候,那时候,她也对我很好!”我想起了我在祥云宫化形之初那几日,她只当我是帝君养的木灵,她对我一直都很温柔。”
“唉…傻丫头。“正缘君摇头叹气。
“帝君真的会与她在一起么?”我眼巴巴的问他,就好像他真的能给我答案。
“这谁会知晓,只不过她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正缘君想了想,继续说:“目前看来,若她做了帝妃,确实不会善待你,哎呀,你这可不好…”
正缘君绕着小荀草走了一圈,站回原来的位置:“可既然你不是真正的小帝姬,你也不必执着于留在帝君身边,帝王身侧虎狼为伴,过于凶险,小仙草还是不去的好。”
是啊,她本就不是小帝姬,就算不再回祥云宫也不会有人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