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有些话想要与小帝姬单独说。”
正缘君抽走了他的衣袖,对小荀草说:“小帝姬,我回座位上等你。”
弱水上神将她带到了大殿之外,僻静无人。“你不是帝姬,只不过是出身冥界的荀草化的灵,充其量算是一株颇具悟性的木灵。”弱水语气中带着轻蔑,开口直奔主题。
弱水站的离她太近,身高差距使得她只能仰视她。
虽然是仰视,但她坦然自若,“不用费力跟人解释身份得感觉真好,弱水上神果然厉害。”
弱水语气如此肯定,让她想起之前在祥云宫,弱水帮我抚净油渍时说的那番话,和她当时看向帝君的眼神,那时的她还在试探。
可为短短席间,就断定了她得身份了?
“你早就知道了。”我猜她一定是早就知道了真相,之前的试探不过是她演的一出戏。
“是啊,可花了我好一番功夫,这些年,除了研究山水画卷,便是你了。”她声色利落,再没有从前印象里那般柔声细语。
小荀草冷笑:“这是何必呢,上神对我生疑,只需过来问问我便可,我定如实相告。”
弱水上神看她的眼神一顿,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随即弱水悠扬的翘起唇角:“我查阅了冥界所有荀草的命薄,连个成仙的都没有,修成灵的也怕是只有你一个,又哪来的木灵能与帝君结合生出个荀草娃娃。”
弱水竟冷哼一声,“就猜到你是青要山主亲自断了灵根的那个荀草精,初化人形就魅惑泰山府君,如今又来天界魅惑帝君,难怪武罗要将荀草连根铲除。”
小荀草重新审视面前的弱水,她当真将她的底细摸得透彻,是下了功夫的。
弱水得面容依旧冷艳,瞳孔却逐渐狰狞,周身渐渐荡起氤氲毒瘴,小荀草见识过她这副样子,那时的她意识到毒瘴伤人,眼神无辜而又慌乱,小心翼翼的收起毒瘴,那是个失魂落魄远去的背影,而眼前的弱水如今被奉为上神,她要用她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毒瘴将我魂飞魄散么?连灰都不会留在这世上吧。
小荀草下意识调起丹田里所有灵力,她虽只是个木灵并未成仙,天界百余年她也算得上苦心修行,体内的灵气泉涌而出,在她周围化作一副屏障。
她知道这对于弱水的毒瘴不堪一击,分分钟便会将这屏障瓦解。
然而,这屏障却出乎意料的结实,过了半晌纹丝未动。
一声脆响,她周围的屏障化作一捋白光冲向弱水,弱水的身影随之倾倒。
弱水坐在地上,一副很意外的表情,周身的毒瘴荡然无存,而从小荀草身边射出去的白光烧焦了弱水腰间华丽的衣裳。
小荀草茫然的看着弱水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错愕的看着她,身体下意识的要上前去扶她。
弱水竟同从前那般柔声细语的对她说:“小帝姬,我只是可怜那幼狐,觉得正好与你做伴,帝君虽说你不喜欢狐狸身上的味道,我只是想再与你商量看,若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她在说些什么?这是哪一出!小荀草正不明所以时,帝君的身影从殿中走了出来,身侧跟着天君,还有元信等诸多神君。
“弱水上神怎地坐在了地上…”不知哪位仙君先开了口,接着一群人议论纷纷:“唔,闹别扭了…”
天君动了动手腕刚要说些什么,却看了看帝君顿住了,目光一转吩咐身边的仙侍:“还不去把弱水上神扶起来!”
两个仙侍闻言迈着碎步去搀扶。
小荀草望向帝君,恰撞上他从弱水身上移向她的视线,他眉宇微皱,目光冷淡。
“我只是用灵力保护自己,我没有…”
“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得很清楚。”帝君打断了她的话。
站在前排的几个仙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其中一个年轻的仙人挺身而出,见无人表态,便站出来为弱水上神说话:“帝君说的对,我们看的很清楚,这个小仙童冲撞了弱水上神,弱水上神为守护苍生,为山林净化魔障,怎么能受此委屈!”
小仙童?此人可能是刚飞升不久,才没将她认作小帝姬,也正因如此才敢如此大胆的说出心里话吧。
小荀草将一双肉拳攥紧。
若她此时继续为自己辩解,所有人都会更加认为,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她心里对他们如何看并不在意,可帝君会如何看她?
短暂的思绪在脑海中闪过,一颗心慌乱无主,满满的委屈。
帝君挑眉看着那出头的年轻仙人,“冲撞?我看到的不过是小孩子闹情绪,弱水上神与我家丫头感情一向很好,这充其量算是…玩闹过激。”帝君转而又看向弱水:“上神,你说是不是这样?”
弱水上神被帝君这样子问,走到小荀草身边,单手揽着她的肩膀,亲密无间的同她说:“自然是帝君说的那样,我们很好。”
又是演的哪一出?小荀草没好气的打量弱水,弱水却笑着回应,好像方才她二人说的那番话当真是在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