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默了片刻,帝君解开她身上的法术,“我为天帝时,自废了神仙不可生情的法度,便有不少神族想要与我联姻,也有很多人托正缘君搭姻缘,她们想要的不过是帝后的位子。如今我虽已禅位,却还是有一些神族送来拜帖,无非是为自家女儿铺路,他们觉得只要我还在天界,就是倚仗。自从我有私生子这个消息传出,似乎绝了他们的念想。”
帝君坐下身,拾起一枚雪花糕在手中看着,“与名誉相比,我更喜欢清净,出了大罗天便难得有这几日这样的清净时候。”
小荀草垂头思索,太辰帝君的意思是她并没有给他带来麻烦,反而帮了他?她心里还是忐忑:“可是…若是有一天帝君有了心爱之人,那人会不会因为你有私生子而离开你?”
太辰眸光涌动,仿若想起了什么往事,片刻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意轻柔,“她不会。”
一颗晶莹之物自小荀草肉嘟嘟的脸蛋划过,她明白了,原来他早已有了心爱之人。
原来帝君是将错就错,借私生子的由头婉拒所有人,只为守候他的意中人。
小荀草暗暗擦掉滑落的泪水,不禁去想:那他的意中人又是谁呢?
太辰浅尝了一口雪花糕,摇了摇头:“太甜。”
如此又过了半月,小荀草刚得了帝江酿果酒的法子,便听帝江找太辰帝君说要走。
小荀草撂下手中挑选的果子,躲在殿门处。
太辰冷脸质问他:“当初说的是三年,如今三个月都还没到,如此你便是要食言了?”
帝江讪讪笑道:“当初帝君只说指导女子琴棋书画便可,并未说这女子是弱水,虽说是弱水也无妨,可帝君正与她冷战,我一直陪着她多有不便…”
太辰脸色阴沉,冷声道,“冷战?我与弱水?”
帝江连忙解释:“这可不是我说的,天界人尽皆知!如此悠悠众口可想而知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呀!”
“我与她绝无可能。你大可放心的去陪她打发时间,三年之后,我虽不能摘星相赠,但我有一束汇集万年的星辰之光,足以锻造一颗晨星,圆了你承诺的摘星之梦。”
帝江略有心动,想了想说:“三个月。”
太辰皱眉:“三年!”
帝江:“半年。”
太辰仍皱眉:“三年!”
帝江:“一年。”
太辰佛手,展开一束绚烂光影,璀璨夺目,如同瞭望远处的繁星,没有刺眼的光辉只有浩瀚磅礴气场和让人移不开眼视线的炫丽。
那束光影恰好对着帝江,顷刻间光影之中出现了一个紫衣女子,她披散着长发,背后一男子身影缓缓走来,正是帝江。帝江在她耳畔低语,说了些什么,逗得她展颜欢笑的去指天上的繁星。
原来这就是万年星辰之光,这光影竟有重现过去的能力。
光影只那一瞬,便被帝君收了回去,帝江蓦地去抓,终是空。
帝江怅然若失:“三年,便就三年吧。”
小荀草抽回探出去的脑袋,脑海中还浮现着紫衣女子与帝江欢笑的画面,原来帝江也有故事,他来祥云宫是与帝君做了交易。
太辰帝君说他与弱水绝无可能,却又愿意用那么珍贵的星辰之光换取帝江三年光景,仅仅是为了陪弱水打发时间。
帝君对弱水如此不同。
小荀草想,帝君对弱水并非无情。算来,帝君与弱水在大罗天应是相识数十万年了吧,就算不是他口中的“她”,他们的关系也应该非比寻常。
小荀草的心里好像丢了什么似的,得知帝江会留在祥云宫三年,她原本该高兴才是,可如何也打不起精神来。
没有精神,也连带着没有了食欲,更没有了去小厨房的兴致。
好在祥云宫里除了她谁也不需要靠食物生存,食物对神仙而言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就好像她对祥云宫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
所谓缘,乃为相互纠葛,我的先天命盘为空,不可算,不可知,更难结良缘。所以,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