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声音很轻,却让女生瞬间红了眼眶,"失陪。"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女生独自站在月光下。
回到宴会厅时,江淮岳正冷冷注视着他,手中的雪茄燃出一截长长的灰。
江烬径直走向洗手间。
镜中的少年西装笔挺,眉眼却阴郁得吓人。
江烬低头洗手时,洗手间的灯突然暗了一瞬。
再抬头时,镜中多了个人影——江淮岳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阮家的小姐?"他吐出一口烟圈,"不错的选择。"
这句话像把钝刀,缓缓刺进江烬的胸腔。
他握紧手机。
此时阮家客厅里,阮遇晴正窝在沙发上。
额头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母亲坚持要她冰敷,于是现在她头上顶着个可笑的卡通冰袋。
"晴晴,"温挽端着果盘走过来,眼睛还红着,"你爸已经去查了,你自己小心一点,明天早上去复查。"
阮遇晴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一周后。
阮遇晴坐在卧室飘窗上,额角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痂。
窗外雨丝斜织,将玻璃窗晕染成模糊的水彩画。
林夏晚盘腿坐在她床上,怀里抱着零食,一边吃零食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学校里的八卦。
"你是没看见周媛那个样子!"她夸张地比划着,星星发卡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站在升旗台上念检讨,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念到一半还哭了。"
阮遇晴轻轻"啊"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雨滴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林夏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而且她胳膊上全是淤青,校服袖子一抬就能看见。"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听说被几个职高的堵巷子里揍了,连她爸的银行工作都丢了。"
"许昭干的?"阮遇晴轻声问。
林夏晚撇撇嘴:"谁知道呢,反正监控是他调出来的,证据也是他交的。"
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我听学生会的人说......真正让校方开除周媛的,是江烬家给学校捐了栋实验楼。"
阮遇晴的手指顿了一下。
"江烬他......"阮遇晴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夏晚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对了!江烬让我带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支药膏,旁边还放着颗糖。
阮遇晴拿起药膏,指尖触到盒底刻着的一行小字——「不会留疤」
她忽然想起那天医务室里,江烬碰她额头时微凉的指尖,和他那句低哑的"别让我担心"。
林夏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贼兮兮地笑了:"江同学这一周可惨了,天天被女生堵着表白。"
她模仿着那些女生的语气,"'江学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江学长,能收下我的礼物吗?'"
"那他......"阮遇晴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林夏晚挑眉,"一个都没理,冷着脸就走了。"
她突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昨天放学,我看见他在药店挑祛疤膏,挑了好久呢。"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水珠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阮遇晴低头看着那颗糖。
林夏晚突然惊呼:"哎呀!差点忘了!"她从包里翻出一张纸条,"江烬让我给你的,说是......橘子最近不好好吃饭。"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伤口还疼吗?」
字迹工整锋利,最后一笔却微微上扬。
阮遇晴把纸条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里已经躺着好几张类似的纸条,都是这一周林夏晚带来的。
雨幕中,隐约可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
车窗紧闭,但阮遇晴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轮廓——是江家的车。
林夏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哦~某人这是来'路过'的啊?"
阮遇晴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额角的痂。
那里已经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