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阮遇晴发来消息：

「最后那道数学题，a是不是可以取±2√2？」

江烬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擦掉掌心的汗，打字回复：「对，但要注意定义域限制」

消息刚发出去，房门就被敲响。

林雅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阿烬，张姨煮了银耳羹..."

"不用了。"江烬迅速合上铁盒，"我在做题。"

脚步声远去后，他翻开物理笔记。

扉页上贴着张便利贴，是阮遇晴上周借笔记时留下的：「谢谢！画的小猫超可爱~」后面跟着简笔画笑脸。

楼下传来江淮岳打电话的声音："李局放心，犬子一定准时出席..."

江烬戴上耳机，大提琴组曲流淌在夜色里。

台灯将他的影子投在斜屋顶上，像只被囚禁的鸟。

晨光熹微，栀夏中学的校园里还带着未散的雾气。

阮遇晴站在教学楼拐角，手里捧着热腾腾的豆浆，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的江烬身上。

他倚在走廊栏杆边，手里拿着一盒糕点，单肩背着书包，校服外套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

晨风拂过，吹乱他额前几缕碎发，却吹不散他眉眼间的冷意。

几个高一的女生在不远处窃窃私语，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粉色信封，鼓起勇气朝他走去。

"江、江同学……"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脸颊泛红，"这个……给你。"

江烬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樱花树上，仿佛根本没听见。

女生咬了咬唇，又往前递了递："我、我是高一（6）班的……"

他终于动了动，却不是伸手接信，而是侧身绕过她，径直朝教室走去。

女生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阮遇晴眨了眨眼，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江烬对别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冷得像块冰，连眼神都吝啬给予。

可下一秒，她的思绪被打断。

因为江烬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站在教室门口，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嘴角轻轻扬起，眼底的雾霾像是被阳光驱散，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阮遇晴。"他喊她，声音低低的，却清晰得像是只对她一个人说的。

阮遇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小跑两步过去，仰头看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江烬没回答，只是伸手递给她一盒樱花糕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

"怕你找不到教室。"他语气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阮遇晴耳尖微热，低头嘟囔："我又不是路痴……"

江烬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替她推开教室门。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一般。

阮遇晴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他明明对别人那么冷淡，为什么偏偏对她……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江烬忽然侧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阮遇晴慌乱地摇头，赶紧低头翻书包，"我找笔……"

江烬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拆穿她。

他伸手从自己笔袋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她："用这个。"

阮遇晴一愣："这不是你比赛得的奖品吗？"

"嗯。"江烬语气平静，"你用。"

阮遇晴眨了眨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接过钢笔，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节，一瞬间像是触了电，酥酥麻麻的。

"谢、谢谢……"

江烬没说话，只是低头翻开课本，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彻底洒了进来。

他的世界原本是灰暗的，可她一出现，连空气都变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