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半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斜斜地照进房间,在阮遇晴的被子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分界线。
她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街道上汽车驶过的声音。床头柜上的日历显示着今天的日期——二月十二日,距离开学还有四天。
阮遇晴伸了个懒腰,指尖碰到枕边摊开的《猫咪图鉴》。
书页间夹着的便签露出一角,上面是江烬工整的字迹:"橘子复查时间:二月十三日上午十点"。
想到这个日期,她不由得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耳尖悄悄泛红。
"晴晴,起床了吗?"温挽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妈妈做了酒酿圆子哦。"
阮遇晴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浅蓝色牛仔裤。
穿衣镜前的少女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翘着,她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又用发圈松松地挽了个低马尾。
厨房里飘来甜酒酿的香气。温挽正在灶台前忙碌,乌黑的长发用一支木簪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转身时,阮遇晴注意到母亲眼下淡淡的青色。
"妈,你又熬夜改设计稿了?"阮遇晴接过温挽手中的碗,指尖触到母亲指节处微微凸起的茧。
温挽笑着摇摇头:"赶完最后一套春装样稿就能休息了。"她伸手拨开女儿额前的碎发,"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还剩一点数学的。"阮遇晴舀了一勺酒酿,甜香在舌尖化开,"林夏晚说今天要来找我玩"。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
阮遇晴跑去开门,迎面撞上林夏晚灿烂的笑脸。
她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羽绒服,衬得皮肤像雪一样白,头发扎成两个俏皮的丸子,发绳上缀着毛茸茸的小球。
"晴晴!"林夏晚一把抱住阮遇晴,冰凉的脸颊贴上来,"看我带了什么!"她举起手中的纸袋,香甜的气息立刻溢出来。
温挽从厨房探出头:"夏晚来啦,快进来吃早饭。"
"阿姨好!"林夏晚蹦蹦跳跳地进屋,从纸袋里掏出几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我妈昨晚做的雪花酥,非要我带给你和叔叔尝尝。"
阮遇晴接过盒子,透过透明的包装纸能看到里面金黄色的酥糖上点缀着蔓越莓干和坚果,表面撒了一层细细的奶粉。
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黄油和坚果的香气立刻充满了口腔。
"好吃"阮遇晴眼睛亮了起来,"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夏晚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我妈说这是新研究的配方,加了海盐,吃起来不会太腻。"
她凑近阮遇晴,压低声音,"要不要去新开的那家手作店?听说可以做陶艺。"
温挽把热好的牛奶放在两个女孩面前:"去吧,记得晚饭前回来。"她摸摸女儿的头,"天气预报说下午会降温,多穿点衣服。"
半小时后,阮遇晴和林夏晚站在公交站台等车。
阮遇晴裹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鼻尖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她看着站台上贴着的城市宣传海报——雪松城冬日风光,画面上是覆盖着薄雪的松树和结冰的喷泉。
"车来了!"林夏晚拽了拽她的袖子。
公交车缓缓停靠,车门打开时涌出一股暖流。她们选了后排靠窗的双人座,林夏晚从包里掏出两个暖宝宝,分给阮遇晴一个。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阮遇晴把暖宝宝贴在掌心,热度透过包装慢慢传递到皮肤上。
林夏晚神秘地眨眨眼:"顾言澈给的,他说今天特别冷的。"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赶紧转移话题,"晴晴你看那边!"
阮遇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街角的花店门口摆满了年宵花,金桔树上挂满了红灯笼,几个小孩围着花盆追逐打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公交车驶过商业街,橱窗里的春装已经上市。
阮遇晴的目光被一家书店吸引,落地窗前摆着几本新出版的画册。她想起江烬背包里那本《兽医手册》,书页边缘密密麻麻的笔记。
"到了到了!"林夏晚突然站起来,拉着阮遇晴下车。
手作店位于一条安静的小巷内,门口挂着木质招牌,上面画着彩色的陶罐和画笔。
推门进去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温暖的空气里混合着陶土和颜料的味道。
"欢迎光临。"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从工作台后抬起头,"想体验什么项目呢?"
林夏晚兴奋地指着墙上的样品:"我们要做那个小猫形状的杯子!"
店主带她们到角落的工作区,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陶土和工具。
阮遇晴拿起一块湿润的陶土,凉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那天江烬指尖的温度。
"先揉匀,把气泡挤出来。"店主示范着动作,"就像揉面团一样。"
阮遇晴专注地揉捏着陶土,看着它在指尖慢慢变得柔软。她想起橘子柔软的肉垫,不自觉地捏出了一个圆滚滚的猫头形状。
"哇,好像!"林夏晚凑过来看,"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就是...随便捏的。"阮遇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工具刻出猫咪的耳朵和胡须。
她做得很细致,连橘子下巴上那块白色的小斑点都还原了出来。
店主走过来看时,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很有天赋啊。"她指着架子上展示的作品,"这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款式,但很少有人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