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举收到命令,眼神也变得凶狠,“姓蒋的,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军弩手的厉害!放!!!”
“咚——!”
闷雷般的巨响同时炸开,震得耳膜生疼。
蒋韩杨右耳微动,听着被巨响掩盖下,微弱的闷响。
五支弩箭直奔城楼。箭镞穿砸在城垛上,碎石四溅,一名兵卒躲藏不及,瞬间被削去了手臂,鲜血直涌。还有箭镞掠过城楼顶,青瓦被掀飞,瓦片哗哗直坠。
蒋韩杨依旧稳立城头,眼眸更加阴森了,他又举起右手,弯曲的指关节坚定有力,像阎王在划掉生死簿上的姓名。
三台床弩齐发,三团红色的火焰在箭尾巴同时炸开,像除夕夜的火树银花。
“姓蒋的,我劝你还是别浪费箭了,留着除夕用吧!”
“哈哈哈哈哈哈。”
敌军里又是一阵耻笑。
沈知墨立马下令将堵水的石堆挪开,转瞬间,积蓄已久的水陡然决堤,咆哮着奔腾而下,如蛟龙在怒吼。
李百氏觉得不对劲,一次出错是意外,两次出错那就是阴谋。
“姓蒋的,你在背后搞什么阴谋,有种你下来一战!”李百氏冲着城楼上大喊。
蒋韩杨扯了扯嘴角,回应他的只有寒风啸啸。
突然,敌军阵中人马开始骚动,还夹着一些惊慌。
“有水,有水……怎么会有水……”
寒水很快没过脚踝,浸泡着一双双敌方的脚,寒冷彻骨,仿佛有千万根冰柱刺入皮肤。
马也开始不安地打着响鼻走动,李百氏恨得嘴唇都咬出了血,喉间挤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全军听令,给我破城!”
人马搅动水流,溅起的水花落在身上,瞬间凝成细碎的冰碴儿。
寒风裹着冰碴子呼啸而过,士兵嘴唇发紫,牙齿打架,身子在失控地发抖,走一步都艰难。
冲锋在前的士兵没跑几步,就踩上了光滑的冰面,直接人仰马翻。
李百氏气得七孔冒烟,双目赤红,他拔出佩剑直指城头:“给我放箭!!!”
弓弦声骤然撕裂寒风,数万直箭矢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黑线,但都像因寒冷而失了力,全都落在城楼下。
李百氏气得暴走,挥剑直指发抖的士兵:“废物!废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再给我哆嗦,就地砍了!”
“继续放!不要停!”
万箭齐发,箭雨不停歇。箭矢一支支撞上城墙,又落在城墙下。
李百氏憋着一股气,怒目圆睁,朝蒋韩杨喊道:“今日之耻,我李某定十倍奉还!”
“撤!”
李百氏一声令下,全军开始撤退。
蒋韩杨眼眸幽深,声音阴沉:“想走?”
很快,后方士兵来报,前路结冰,难以前行。
“给我砸开!”李百氏的愤怒冲破喉咙,在阵中散开。
可此时,水深已到膝盖,战马开始失控,他们不再是冲锋的坐骑,而是一头头疯了的巨兽。它们狂躁起来,把士兵都撞倒在水里,踩踏在地下。人马都无法前进。
李百氏也差点被推落水中,幸得王举及时切断了他马车的缰绳。
士兵以多米诺骨牌之势倒下,凄惨的叫声连绵不绝,水花混着血水溅起,染红了碎冰。
李百氏和王举哆哆嗦嗦地站在战车上,无助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城头上的人静默无声,冷漠地看着这一场冰河上自相绞杀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