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气了,姑娘还小,让她去吧。”容妈妈安抚道。
王氏泄气般坐了下来,“没长进的东西!”
“是了,若是蒋家,这聘礼就不为过了。可妈妈你说,这高家怎么就把到手的鸭子给弄丢了。”
容妈妈帮王氏松松肩膀,“这也是他们家的造化了,也不知他们家遭的什么气运,竟碰得与蒋家的一同上门下聘。高家又怎么比得上蒋家,况那蒋家就算悔过婚,也是她娘亲自给订的娃娃亲,老太太和王爷肯定会选蒋家的。”
“也不知那蒋韩杨怎么想的,原都悔婚了,这又上门提亲来了,也不知那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巴巴地抬着万金聘礼来求娶。若我书瑶也是嫡女出身,定能比她嫁得好得千倍万倍的......”
容妈妈见王氏又要自叹自怨去,伏近王氏的耳旁道:“娘子何不往好处想,不管她嫁的是谁,总算是要嫁了,等她出了门,就没人阻止娘子的正事了。娘子这会儿该把心思放在王爷身上,等娘子所求的事成了,咱们公子和姑娘的前程不就有了吗?”
听了容妈妈的话,王氏眼前一亮,娇羞地顺了顺发梢,道:“妈妈说的在理,还好有妈妈时时在耳边提醒,我差点忘了正事。”
容妈妈笑了笑,道:“这是老奴该做的。”
“妈妈儿子的好事也快到了吧?”
“多谢娘子的体恤,下个月初八就领新娘子进门。”
“去我私库拿一百两,这人一辈子的事得好好操办,别失了体面。”王氏拍拍容妈妈的手背道。
“谢谢娘子!”容妈妈跪下来磕了磕,感激得声音都颤了,她一辈子最后悔的是嫁了个好赌的丈夫,她正苦恼着儿子办酒席的银钱,娘子正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妈妈快起来,你伺候我母亲一辈子,如今又来伺候我,事事尽心尽力,我甚是感激。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王氏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容妈妈抹了抹泪,点点头。
赵书瑶从玉芳斋跑出来,不知不觉跑到了梅香斋不远处徘徊。
前些日子跟赵疏影关系过得去的时候,她跟娘闹了脾气,还可以跑来这里跟她吐苦水。时间长了,竟养成了习惯,不管无聊了,贪玩了,高兴或不高兴,她都跑来这里。
赵疏影常常搞很多新花样,吃的,玩的,聊的,虽然她们也常常斗嘴,但过程是愉悦的。
自从上次为了娘跟她大吵一架,她就再没有来过了。之后她也进行了自我反省,那日确是冲动了。相处后发现,赵疏影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打骂人的人,因为每次和她争吵,她都是有理有据的,自己才是脾气上头的那个。
后来去问了几个亲眼目睹的下人,才知道娘对祖母口无遮拦,赵疏影才一气之下打了她。她虽然是她的亲娘,可她最近越发清醒了。那些嫡庶之分,高贵卑贱,从来都是娘骂她的话,别人口中她可没听到半句这样的谩骂之词。娘说爱她,为她好,又常常骂她,打压她,她实在太难受了。
娘说赵疏影是狐媚子,是狠毒阴险之人,常常让她离她远些。可赵疏影从来没辱骂过她,也没有找过她麻烦。她有时候说话真的像一个姐姐,她发觉自己喜欢跟赵疏影玩,有时候还喜欢故意跟她闹点小脾气,她偶尔还会哄哄她。
可赵疏影跟母亲现在可是水火不容,这让赵书瑶很矛盾。
“赵书瑶?你找我?”
祖母派人让她去颐养用膳,才出来便看见赵书瑶在这里走来走去。
赵书瑶被吓了一跳,尴尬地抬起头,“路过。”
许蔓挑挑眉,也不拆穿她,道:“哦,那你慢慢路过,我先走了。”
“等一下。”赵书瑶见她真的要走,不禁喊了出口。
许蔓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对不起。”赵书瑶玩着手指,声细如蚊。
“什么?”许蔓实在没听清,凑近了些问道。
赵书瑶顺了顺气,闭起眼睛,大声道:“我说之前骂你的事,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其实,许蔓没怪她,她都是王氏教坏的。为了亲娘的事跟她闹,也说明她是个重感情的,现在她低下头,跟她认错,倒是出乎意料。没见些时日,没想到这孩子长大了不少。
“嗯,这次的道歉我接受了,我先去祖母那儿了。”许蔓口上淡淡地说着原谅,但是她还不能表现出太友好,就是要这种疏离感让她尴尬和愧疚。
“今日蒋将军上门求亲......恭喜姐姐得偿所愿。”赵书瑶低垂着眼磕磕碰碰地说。
许蔓看她这样又觉得她怪可爱的,说道:“谢了。你还喜欢你的清言哥哥吗?”
赵书瑶抬头眨了眨眼,好像是好久没想起清言哥哥了。
许蔓见她一脸蒙的样子,心下明了。那还好,这孩子不是真的爱人家朱清言。
许蔓笑了笑,边走边道:“恭喜你你忘了清言哥哥,若你求我,我会让你姐夫帮你物饰物饰更满意的。”
顿时,赵书瑶脸色都被气成了猪肝色,冲着许蔓的背影就一顿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