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蔓故作轻松,道:“且不说祖母、父亲不会答应,谁也不能作我的主。”
王姨娘却不以为然,挑了挑眼眉,道:“哼!由不得你,等聘礼上了门,你祖母不答应也得答应。”
容妈妈已经把爱看热闹的人都引到了府口,到时候聘礼在众目睽睽中入府,也就顺理成章了。
现下,老太太和王爷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就是要他们在毫无准备下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若那时老太太阻拦,那时候再好好闹上一场,王爷看在文竹的前途上,也不会不答应的。
许蔓看着她的嘴脸,恶心透了,睥睨道:“王姨娘还真是百年一见的蠢物。”
王氏这会儿学聪明了,没有被激怒,道:“郡主尽管骂吧,过几日去了高家,就没机会了。”
许蔓嗤笑:“王姨娘以为把我赶出去了,你就能坐上正妻的宝座了?”
王氏怒目圆瞪,“如果不是你,王爷早就把我扶正了!”
许蔓眼露狠厉,道:“是啊,过去你不是正妻,未来你也不会是正妻。”
一句话正中命门,王氏气得发抖:“你......”
许蔓并没有停下来,转而戏笑道:“父亲或许宠爱过你,但你不是最受宠的那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王姨娘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这辈子也做不了安德君王的正妻!”
祖母跟她讲过父亲年轻时候的事,王姨娘不过长得与那个女子有几分相似,是她的替身罢了。
王氏双眼充血,向她扬起绷紧的手,快要落到脸上之时,被许蔓稳稳地抓住了手腕,用力一甩。
“啪”的一声,许蔓反手给她一巴掌。
“我说过,请王姨娘对我放尊重些,守好下人的规矩。”许蔓站了起来,一副当家主人的气势。
原本春风满面的王氏,发丝散落,一下子就变得落魄起来。
“吱呀”,门又开了。
“娘子,这是怎么了?”
容妈妈赶来便看见捂着脸的王氏,便知道娘子又被欺负了。
“容妈妈,你来得正好,带你主子回去清醒清醒。”许蔓说完,像无事发生似的继续跪回去。
容妈妈敢怒不敢言,在王氏耳边说了什么,扶着她就出去了。
“娘子,高家的聘礼到了,已经开门让抬进正厅了。”
王氏恢复了精气神,道:“好,去通知王爷。”
“娘子,你这脸。”容妈妈担心道。
“不怕,正好让王爷看看,她女儿的厉害。”
书房。
赵君源刚收笔,正要欣赏,就听见哭哭啼啼地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赶紧把画收起来。
“老爷,老爷,我不活了。”王氏捂着脸走进书房。
赵君源立马放下笔,关心道:“这是怎么了?”
王氏趴在赵君源肩上哭了一会儿,才呜咽地说道:“昨日郡主出了汴河上的事,我本想着郡主和高公子是郎情妾意的。刚容妈妈出门遇见高家的人抬了聘礼来,我便高高兴兴地先去祠堂告诉郡主这个好消息,没想到郡主听了不由分说地扇了我一巴掌,妾真是伤透心了......”
赵君源听了,脸色都变了,“哎呀,你说的是什么啊?高家的人现在在哪里?”
“在正厅等着王爷商量婚事呢。”王氏说道。
“坏了!是谁放他们进来的?”赵君源推开了王氏,生气地问道。
王氏一脸无辜,道:“这,这不能放他们进来吗?昨日王爷不是去老太太那里商量撮合郡主和高公子的婚事吗?”
赵君源气得跌坐在椅子上,指着王氏道:“你......”
王氏眼看赵君源要发作,立马跪了下来,又哭哭啼啼道:“王爷要怪就怪妾吧,不要怪容妈妈。王爷昨夜没回来,也没个说法,妾以为这件事是定了的。容妈妈出门便遇见了送聘礼的队伍,在外面挤得人不通行,便开门让他们进来了。”
“我何时说过同意这门亲事了,我昨日跟老太太提了,老太太根本没同意,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赵君源恨铁不成刚地地拍了拍大腿,看着王氏哭得惹人怜,觉着王氏天真烂漫,头脑简单,这些日子让她管家确实为难了。这让他想起柳家娘子的聪慧贤良,续弦的事得要好好安排了。
“老爷,那怎么办?高家的人已经请进正厅了。”王氏跪在赵君源脚旁,双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赵君源叹了口气,终不忍心,道:“罢了,去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