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倾倒地上,亮堂堂的,秋风乍起,树影交错,宿鸟惊起。
这一切的景致未能引起许蔓的关注,她正趴在窗台上唉声叹气。
这是约定的第六日了,天灾已过,版图未重启,到底是有玩家没投赞成票还是蒋韩杨的恋爱脑指数达标了呢?
若是达标了,这几日他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忍得住不找她呢?
唉,所以他还没对我动心?
本来想着帮了大历国这么大的忙,大历国皇帝会问她要什么赏赐。
那时候她肯定会说,给自己和蒋韩杨赐婚。
如今看来,这大历国皇帝真小气,还怪要面子,不给赏赐就罢了,还把我的功劳给抢了。
根本也不是要记什么功劳,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赐婚赏赐白白没了,很不甘心。
现在连蒋韩杨的面都见不上,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姑娘再唉声叹气,这屋子里的花都要谢了。”
“姑娘为何叹气,是因为今日打了王姨娘,后怕了?”
夏至实在听不下去了,姑娘到底怎么了?
“是你打的,又不是我打的,你怕了?”许蔓调皮道。
“姑娘这会儿来吓我,我不怕,王姨娘来打死我也不怕。”
夏至也坐在一旁,趴在另一侧。
“那就对了,怕她做什么,她再对祖母无礼一次,我还打一次。”
“我今日看姑娘对王姨娘和二姑娘的架势,甚是大快人心。姑娘病着的那些时日,他们一家子作威作福,姑娘忍气吞声,看着姑娘受气,我都气坏了。”
“呼~总算是出口气了。”夏至大舒一口气,眼圈都发红了。
许蔓看着夏至憋红的眼睛,就能感受到她们从前日子的艰难和委屈。
伸手摸了摸夏至的头,说道:“以后谁欺负我们就欺负回去,谁也不能让小夏至受气。”
夏至逐喜笑颜开。
“夏至,你别撺掇姑娘,凡事还是谨慎为好。”霜月收拾屋子,听见她们的谈话。夏至是个莽撞冲动,意气用事的,她不得不叮嘱一下。
“我又没说错。”夏至鼓起腮帮子。
“有姑娘撑腰,你越发没规矩了。”霜月觑了她一眼。
“好了,你们俩也别争了。气氛这么好,小酌一杯如何?”许蔓星星眼看着霜月。
霜月就像个成熟谨慎的大姐姐管着她们两个小妹。
“姑娘最近可是喝得有些频繁了?虽然姑娘如今身体好起来了,总归底子在那里,喝酒无度,担心把病根带出来,老太太又得担心了。”
霜月居然把老太太都搬出来了。
“就一杯?”许蔓伸起一根手指保证道。
夏至点点头。
霜月轻轻叹气,转身去取。
蒋韩杨书房。
“蒋军,王御史最近多是和安德郡王两人喝酒小聚,其它人并未出现。”
“嗯,继续盯着。”
大牛咬咬唇,站着未动,有一件事有了上次的阴影,至今也摸不清将军的心思,犹豫着要不要报。准确地说,犹豫着要不要接受被骂。
“还有事?”
大牛健硕的身影挡住了烛光,书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是有一件事,关于郡主的。”
罢了,说多了总比漏说好。
蒋韩杨抬起头,“什么事?”
“今日十里街的高家请了媒婆去提亲。”
十里街的高家?安德郡王怎么会给她选这样的人家?高家过去辉煌,如今徒有空壳,况那高俊广是个荒淫无度的,嫁过去,简直羊入虎口。
“说成了?”
“那倒没有,那媒婆来得突然,安德郡王刚好不在府中,府里的王姨娘让媒婆改日再来商议。”
蒋韩杨低下头,继续看书道,“好,继续盯着。”
大牛挠了挠头,心想着,“将军让继续盯着赵郡主的婚事?所以将军是在意赵郡主的?那他是想让郡主嫁给别人还是不想郡主给别人?真让人头疼。”
“是!”
按将军的脾气,再问可真要被骂了,大牛只好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