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
“没事就回你房做你的刺绣去,免得你祖母又查你的功课了。”
连她娘都说她是没用的东西?赵书瑶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氏,看着看着就流着泪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赵疏影说的没错,娘不过是爹的妾室,是赵家的下人,娘这么些年却还没认清事实。若是对主人家不尊重,是会被打出去的,请娘以后也不要对我口出秽言,放尊重些。”
“既然娘觉得女儿没用,女儿这就回房了。”
“她~她~她”
王氏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指着赵书瑶离开的方向。
“娘子,别气,姑娘还小,肯定又受那蹄子的魅惑了。”容妈妈帮她揉胸口顺气。
“哎呦,气死我了,这个不孝女,我这些年白疼她了...”
“等姑娘大些,自然会懂得娘子的好,娘子去榻上躺会儿吧!”
“嗯。”
颐养斋。
老太太醒来,按常焚香念经。
“老太太,两个姑娘吵起来了。”余妈妈扶着老太太下榻。
“这是怎么了?”
“原是大姑娘听闻王姨娘在背后对老太太您不敬,便让那叫夏至的婢女扇了王姨娘一巴掌,二姑娘知道自己娘被打了,气冲冲地跑去问大姑娘的不是,被我们大姑娘又教训了一顿,说她们娘俩以下犯上,口出秽言,说王姨娘不过是下人,还说再有一次便打一次,规矩说得头头是道,二姑娘最后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大姑娘长大了,背也挺直了,也能替老太太出气了。”
余妈妈边聊着边给老太太顺头发。
老太太点点头,“经历些事,是长大了,难为她终于能摆起主人家的架子了,这些年,王氏被王爷惯得越发没规矩,连两个孩子也被她教坏了,是该好好整治整治她了。”
“她还兴冲冲给我们道喜,我们便送她一份喜事吧。”
柳家大女儿柳娟知书达理,品貌端方。但因多年未孕,被退回家中。柳家大女儿的祖母是老太太的旧识,经过一番打听,得知是她前夫流连烟花酒地,在外面还养有生了子女的外室。柳娟勤于家务,前夫日日不着家,两人一年都没一次同房,何来的孩子?前夫不过一心想让外室进门,让孩子认祖归宗,才借口把柳娟休了。
两位老太太有意撮合赵君源和柳娟,只是当时天灾当前,未能推进,如今是时候了。
“有些日子没出门了,过两日等王爷休沐,我们去找柳家老太太说说话。”
“是!”
赵君源下值回来,王氏的脸还未完全消肿。
赵君源看到却有点想笑:“你这脸是被黄蜂蜇了?”
王氏随即趴在被子上呜呜咽咽起来。
赵君源蹙眉,走过去关心,“这是怎么了?”
王氏梨花带雨的坐起来,娇滴滴道,“还不是你那好女儿!”
“书瑶做什么了?”
“什么书瑶,好事你没想着书瑶,坏事你倒是第一个想着她。”
从小到大,书瑶闯了多少祸,她也不是不知道,当然会第一个想到她。
“那是疏影?”
“王爷怎么一副怀疑的样子?我告诉你,今日就是她打的我,你看,我这脸,都被打肿了。”王氏挨近赵君源让他看清楚赵疏影干的好事。
认真看,能看出红肿的脸上还留着指印。疏影性子从来都是淡淡的,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还好赵君源没被冲昏了头脑。
“怎么还上手了?哎呦,可怜见的。”赵君源抱了抱王氏,安抚她。
“今日高家的媒婆上门来,王爷你又不再,我只好请老太太出来做主......”
赵君源听到这里便打断道,“高家的媒婆来干什么?”
“媒婆自然是来提亲的啊,王爷今日忙昏了不成?”
“给谁提亲?”
“自然是大姑娘,我昨晚不是跟您说了,在庙里遇到高家大娘子的事.....”
“王爷昨夜可是同意了的,我才给高家大娘子报信,但妾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让媒婆上门来了。”
经王氏的提醒,赵君源头想起了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王氏在她耳边说的话。
“我看你才昏了头脑!”
赵君源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同意了?那高家的儿子是个什么人你都没打听清楚,你就敢乱点鸳鸯谱!”
“况且我不是叮嘱过你,疏影的婚事自有老太太做主,你在这里瞎参活什么!净会给我惹事!”
王氏哭得更是可怜兮兮的,“妾不过是一番好意,妾怎么敢做郡主的主,王爷不在,妾便打发那媒婆回去了,若她改日上门,王爷自己好生拒绝便是了。”
“她还来?哎呀呀~你真是~”
王氏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赵君源上升的火气,一下子蔫下去了,又心软地抱着她。
“罢了,罢了,别哭了,我打发了便是了。”
看来,老太太那边还是要去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