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是怎么了？”

赵书瑶看着王氏肿了的右边脸，惊讶地问道。

王氏看了女儿一眼，什么也不说，只是掩面哭泣。

“娘，到底谁欺负你了？”

“容妈妈去哪儿了？”

“娘，你别吓我。”

王氏哭完了，只呆呆地坐着，赵书瑶手足无措。

容妈妈打发走金婆婆，匆忙赶来。

“姑娘，我在这儿。”

“容妈妈，娘这是怎么了，问她又不说。”

容妈妈与王氏对看一眼，拉起姑娘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好姑娘，你娘没事，就是被小辈打了一巴掌，面上过不去，不敢说而已。”

“被打了？谁敢打娘？”

赵书瑶气得攥紧了拳头，又想到容妈妈刚说的小辈，家里的小辈不过是三人，哥哥，自己和她。

“是赵疏影？”赵书瑶看向容妈妈确认。

“娘没事，你去玩吧。”

王氏突然恢复神智似的说道，只是语气中都是虚弱。

赵书瑶便解读为娘怕了赵疏影，在阻止她去找给那贱人找不痛快。

“好。”嘴上答应着，脚步却快速朝梅香斋奔去。

王氏眼看着女儿怒气冲冲地跑出去，人也放松下来了。

“姑娘是个孝顺的，看着娘子的模样，给吓得不轻。”

“这些日子看她总粘着那个贱人，跟她比我都亲，我现在只是让她脑子清醒些，那个蹄子不是什么好人。”

“是了，姑娘有了这次教训，也知道她的为人了。”

“娘子，来上点药吧！”容妈妈拿出白玉膏，挑出些给王氏抹。

梅香斋。

“赵疏影！你给我出来！”

赵书瑶总是莽莽撞撞地，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进屋子了。

听到赵书瑶大喊大叫就烦，许蔓揉了揉太阳穴，道：“拦住她，别让她进来。”

“是！”

赵书瑶被拦在院门，气败坏急地挣扎着往里闯，还咬伤了一个婢女的手。

“赵疏影，你这个没种的，打了人就躲在屋子里当缩头乌龟！”

“你给我出来！”

“你殴打长辈，目无尊长！不仁不孝！我要去报官！”

“你倒是比你娘有自知之明一些。”

总归没说是她继母了，许蔓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打我娘！凭什么打我娘！”

赵书瑶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但也不需要知道，她只想给她娘找回公道！

“姨娘没跟你说吗？你也是的，怎么没问原因就跑来了？那显得你多愚蠢啊！”

“不管什么原因，你打我娘就不行！”赵书瑶气鼓鼓地瞪圆了双眼。

此时的许蔓也独具耐心，还让人搬了张椅子坐下跟她掰扯。

“亏我这些时日还以为至少没那么坏，还帮你干了那么多事！”

“我确实没那么坏，是你被愚蠢蒙蔽了双眼。”

“你少假惺惺的，我问你为什么打我娘，你扯那么多干什么！”

“她~该~打！”许蔓一字一顿，生怕她听不清。

“你给我过来，我打死你！”

“赵书瑶，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一次看在你的野蛮无礼是被你娘言传身教的份上，放过你一次，日后你再像你娘一样以下犯上，口出秽言，我听到一次打一次！”

这一家子，她是要好好教教她们规矩了。

“赵！疏！影！”赵书瑶红了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给我好好记住！我是这个家的嫡长女，贵为郡主，你娘是妾室，不过是我赵家的下人。不管是对祖母，还是我，你们最好给我放尊重点，不是每次都能碰上我心情好的时候。”

赵书瑶从气愤到茫然，以前的赵疏影不是这样的，她怎么大喊大叫，她都装作没看见。后来，她病好了，她们还一起逛街闯祸，她都开始喜欢上这个姐姐了。现在，她盛气凌人，说她娘是卑贱下人，那下人的女儿是什么？赵疏影的话一下子把她从天上拽到了泥里，可恨的是，她说的是事实，自尊心和自卑感占据了她的脑袋。

赵书瑶泄气地回到玉芳斋。

“娘，你为什么被打啊？”赵书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了，轻声地问道。

王氏听到就气到心脏疼，自己娘被打了还需要问原因吗？肯定又没帮她出气，倒是被那蹄子洗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