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万福,郡主万福。”
老太太点点头,“坐吧。”
“徐妈妈说你有喜事要报?”
王氏羞赧道,“哪是妾的喜事,是老太太和郡主的喜事。”
“是高家派媒婆上门提亲了,我这才来请老太太去商议。”
老太太和许蔓面面相觑。
老太太皱眉,问道“哪个高家?”
“是住十里巷的,家里早年经商,家藏万金的高家。”
老太太嗤之以鼻,就他家也敢来攀她疏影,做梦。
“这是谁的主意?是她爹给说的?”老太太也不着急,高家敢来,肯定是与人通了气的。
“这不是谁的主意,都是缘分.....”
王氏把昨夜哄赵君源的话说了一遍,说怎么梦到姐姐,都说了什么话,第二日去庙里上香为姐姐和郡主祈福,遇到了高大娘子和高公子。
“昨日说给王爷听,他也是同意了的。”
“哼,他倒是敢同意!”老太太听到儿子同意了,怒气终是压不住了。
许蔓品着茶,像个局外人似的听着。这里的人婚嫁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她不好插话,先听听祖母怎么说。只要她不同意,相信祖母也不会勉强她的。
“那高家家底丰厚,高老爷也有一官半职;高大娘子高门出身,是个慈善的;高公子一表人才,又有上进心,若郡主能嫁过去,必是幸福美满的。”王氏继续说道。
“你不用专挑好话给我听,别以为我老了,深居简出,就什么都不知道,高家是个什么样的,我比你清楚。”
王氏低下头,咬了咬下唇,“是妾愚昧了。”
“可那媒婆已经在正厅等着了。”王氏依然不死心。
“谁请进来的,谁请出去,你们夫妻张罗好文竹,书瑶的婚事就好,别把主意打到疏影身上,她的婚事不用你们操心。”
“可王爷也是郡主的父亲...”
老太太抬眼盯着王氏,“他知道就好,他有什么意见尽管让他来找我。”
王氏听出老太太赶人了,也不好多留,“是!那妾先出去了。”
出了颐养斋,转进一片小竹林,王氏脾气收不住了,叉着细腰大喘气,“气死我了,这老不死的,看你还能护她几年!这个被退婚的老女人一日不嫁,赵家就被拖累一日,我瑶儿还怎么嫁人...”
王氏骂得正爽,许蔓静悄悄出现在她面前,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王氏被吓得闭了嘴。
“夏至,掌嘴!”
话一出,两个婢女迅速按住了王氏,王氏吓得张大了嘴巴,她怎么敢!
回头找容妈妈求救,而此时的容妈妈自身难保,被两个婢女捂住嘴巴,按下了。
“你敢!我可是你爹的妻子!你的继母!”
“妻子?继母?我记得你还没扶正吧?好听点是妾室,说句不好听不过是我们赵家的下人。”
“王爷迟早会把我扶正的。”
“哼,一个下人,不仅出言不逊侮辱主人,还觊觎不该觊觎的,大逆不道,打!”
祖母乏了,许蔓随后也出了颐养斋,没想到竟听见王氏在这里破口大骂,骂她还能忍,但骂祖母就是不行,怒火压都压不住。
夏至也毫不犹豫,一巴掌扇在王氏脸上。
“啪”的一声,王氏脸上落下了清晰的手掌印,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下一次再让我听见你对祖母不敬,就不只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许蔓厌恶的睨了王氏一眼,领着一行人走了。
“娘子,痛不痛?”
容妈妈跑过来,紧张地看着王氏道。
王氏恶狠狠地看着许蔓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小蹄子,你等着!”
“娘子,别说了,来,我们回去涂药。”容妈妈扶起王氏。
王氏用帕子遮掩着火辣辣的脸,吸了口气,稳了稳情绪,“容妈妈,你去跟金婆婆说,王爷今日不在家,老太太身上不舒服,不便见客,让她改日再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