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蔓被渴醒。
“水,霜月,水”
“来了。”
咕噜咕噜,连喝了三杯才稍稍解了宿醉的干渴。
“姑娘,我去煮醒酒汤,你再休息会儿。”
“嗯。”
许蔓仍躺回床上闭目休息,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瞪大了双眼。
昨晚跟蒋韩杨表白后?他把我背起来,然后就回来了?
等一下...
她不断地责怪蒋韩杨为什么不说话,还说他是哑巴?
所以,他始终不回应我的表白,就只是把我背回来了?那是这次表白失败了?
许蔓懊恼地闭上眼睛,都怪昨晚喝猛了,再多的也想不起来了,但又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夏至?夏至?”
“姑娘要起来了吗?”
夏至听到呼喊,连忙把洗簌盆带去。
“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
“姑娘忘了?蒋将军背姑娘回来的啊。”
许蔓点点头,那没有记错。
“我跟蒋将军告白后,将军有说什么吗?”
夏至摇摇头,“之后姑娘便晕倒了,将军本喊我们过去,幸亏我俩躲得快,将军便自己把姑娘背起来啦,我们是不是很聪明?”
夏至还为自己的小聪明兴奋着,可姑娘却在自己的逻辑里。
“蒋将军就这么直接背我回帐了,什么也没说,也没做别的?”
“我们离得太远了,就算有说什么也没听见。”夏至有点后悔跑这么远了。
“将军原是背着姑娘朝营帐去的,但走到一半就往崖上去了,你们在那儿坐了好一会儿才回来的。”
许蔓皱眉,道:“为什么要去那儿?”
“我和霜月远远的跟在后面,什么也没听清,将军和姑娘就只是安静地坐着。”
只是安静地坐着?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正常人都是把我送回来休息,可蒋韩杨为什么要把我带上去?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难道...
冷面将军后知后觉,为了当上驸马,怕我这个前未婚妻对他死缠烂打,破坏他的计划,所以起了杀心,以绝后患?
反正是我自告奋勇要来的,在这荒郊野外,悬崖峭壁,趁我昏睡把我丢下悬崖,人必死无疑。回去却宣称我失足致死或是未能使上天降下半点雨露,以死谢罪,没人会怀疑。
他把我杀了,逍遥法外,回去便跟公主成婚,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许蔓一阵冷汗,突然有些后怕,她怎么现在才想起要有防备心,蒋韩杨杀人如麻的“阎王名”她没少听说。
“姑娘?姑娘?”
“还躺吗?”
姑娘果然还没清醒呢,愣愣的,多睡一会儿也好。
“不睡了。”吓都吓醒了,还是去探探蒋韩杨的口风好了。
拉开帘子,许蔓抻抻四肢,抬头准备接受阳光的洗礼。
躲在厚厚的帐帷后的是厚厚的云层,许蔓惊叹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夏至!霜月!快!快看!好多云!”
许蔓像个第一次见白云的孩童,拉着夏至的手,兴奋地指着让她们看。
“姑娘,是要下雨了吗?”
“嗯!我们快要成功了!”
许蔓从前最讨厌下雨了,她从没如此喜欢乌云,恨不得暴风雨来得猛烈些。
因为这对大历国来说是新生,是希望,对她而言,当然也是!
眼睛似有温热的东西留下来,红了眼眶。
“蒋韩杨!”
许蔓看见了不远处的身影,朝他喊道,刚刚担心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
蒋韩杨回过头,一眼便看见雀跃的许蔓。
“你看!”
她指着天空,让他看。
蒋韩杨朝她指的方向,抬了抬头,他起来便留意到了,是久违的云层。
没想到郡主的计划还是奏效的,他吩咐属下更卖力地燃烧,推土......
但他还是被许蔓感染到了,微微地笑了笑。
许蔓跑了过来,拉起蒋韩杨的手腕。
“走,我们去山上看看。”
平常说自己柔弱的许蔓,这会儿像脚下生风,拉着蒋韩杨就往山顶跑。
蒋韩杨低头看着许蔓拉着自己的手,脚步却未停下来。
他的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许蔓气喘吁吁地站在山顶,云层就在她的脚下。
大大的杏眼笑得弯弯的,露出标准得八颗牙。
“你看!这么厚的云层,很快就能下雨了!”
许蔓看着云层,像拥有推成山的黄金那样高兴。
“嗯!”
蒋韩杨在许蔓回头看他时,及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
许蔓看到他淡定的脸,害怕的想法一闪而过,兴奋心冷却了不少,笑脸也收住了。
她怎么又忘了,这会儿又跟他孤男寡女在这山顶上。
“那,那我们回去继续努力...”
许蔓尴尬地笑笑,挪动脚步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