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告诉许蔓,这三兄弟是因为她受的伤。
眼看天色渐暗,豺狼隐没,许蔓还没有消息。朱清言和沈知墨赶来知道郡主失踪,两人分头寻找未果,便和蒋韩杨汇合。
恼怒下,朱清言责怪蒋韩杨失责,又怪沈知墨找这危险山洞,害了郡主,要是他,肯定会贴身保护郡主,不可能容她一人消失在这山野中。
后又不知怎么就打赌说谁先找到许蔓谁就能娶她,沈知墨一怒之下便冲他脸上揍,说许蔓不是任人摆弄的物品。
吃疼的朱清言没想到沈知墨动真格,两人扭打起来,蒋韩杨则是拉架时被误伤的。
许蔓听得叹气,朱清言确实该打,她第一个想揍他一拳,把她当什么了,果然只有沈知墨值得托付。可现下尽管她有选男人的眼光,可没有这福气啊。
“蒋将军呢?有没有表现异常?”
夏至懵懵地和霜月对视,“异常?”
“就是发现我失踪后,异常地紧张、担心。”许蔓看着两人,想得到一些肯定的词语。
“比平常更加的生气、瘆人,算不算?”夏至怯怯地问。
许蔓转头问霜月:“你呢?”
霜月停顿了一会儿,道:“生气也是紧张郡主才这样,将军还是担心郡主的。”
许蔓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泄气道:“你们不懂,保护我是他的职责所在,所以那是因为我给他造成麻烦才生气的。”
要是喜欢的人失踪了,怎么就只生气呢?
连沈知墨那样温润的人因为喜欢的人不被尊重,和自己的好兄弟打起来,蒋韩杨却始终理性冷淡。
他的心是千年冰雕的吧,她捂不热,化不了。
倒是有些对不起沈知墨,他那么好的一个人,确实是个适合结婚的人选,可惜了。
但怎么说,他们三个都是因为自己才闹别扭的,放着不管,良心过不去。
火光映在脸上,三人低头吃馍喝粥,不屑半点交流。
许蔓好不容易把他们三个凑成一桌,但异常的沉默让人十分不适,许蔓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没有人理会她。
连嘴碎的朱清言也能憋着不说话,看来他们真的很生气了。
许蔓放下粥碗,给每个人的杯里都倒了酒。
“蒋兄、沈兄、朱兄,今晚让大家受累了,小女敬你们一杯。”
许蔓抬手敬酒,三人迟缓片刻,也端起酒杯。
“郡主,为你安全回来,我先干为敬。”朱清言抬手一口闷。
“这是我应该做的,郡主不必客气。”沈知墨也一口闷下。
蒋韩杨默不作声,默默地喝下了酒。
三人依然互不搭理,甚至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我看今晚夜色不错,要不我们玩个游戏吧?”
话一出,许蔓都为自己觉得尴尬,这样的借口都能说得出口。
三人迟疑,竟无人回应。
许蔓看向他们,提高音量道:“怎么样?”
“郡主,抱歉,我吃完须去上药,下次再奉陪。”
沈知墨又咳嗽了两声,“多谢郡主一番好意,今日有些中暑了,沈某得去歇歇了。”
蒋韩杨则用沉默表示拒绝。
三人放下碗,准备撤离。
幼稚!小肚鸡肠!多大点事?至于吗?许蔓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你们都给我坐下!”许蔓眼里冒火,咬牙切齿地喊道。
背对着她要离开的三人听到怒吼瞬间停下了动作,同步回头,吃惊地看着许蔓。
“坐下!”许蔓又吼了一声。
三人虽惊愕,但乖乖地坐了回去。
“气死我了。”许蔓闷下一杯酒,润了润嗓子。
“你们是因为我吵架的?对吗?”许蔓不想废话了。
朱清言,沈知墨像犯错的孩子低下了头。
蒋韩杨却饶有兴致似的看着她,也不说话。蒋韩杨果然只是拉架的。
许蔓有些酒精上头了,但还能保持清醒,只是脸蛋红扑扑的。
“听闻你们都喜欢我,所以打起来了?”许蔓又喝了一杯,心情大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朱清言、沈知墨瞬间抬起头来,她都知道了。
朱清言灌下两杯酒,站起来行礼,郑重说道:“我对郡主一见如故,愿聘汝为妇。”
沈知墨篡紧了拳头,神色紧张地看着许蔓。
许蔓拿着一杯酒慢慢站起来回礼,面带笑容,说道:“感谢朱兄的喜欢,但我不喜欢你,祝朱兄寻得有情人。”
“我不喜欢你”五个字在朱清言脑海炸开,久久回荡,茫然地看着许蔓。
沈知墨听闻松开了拳头,松了一口气。
“是因为我的母亲吗?我保证可以说服我母亲的。”
“不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朱清言率真温良,他会有其良缘,还是早日说清好。
又是当头一棒,朱清言丧气又幽怨地看向沈知墨。
许蔓顺着朱清言的眼神看去,“难道他以为我喜欢的人是沈知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