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涩泽感兴趣的话题。

“那么，这名你找到踪迹的青年现在在哪？”

“我更愿意称它为‘神’。”费奥多尔在涩泽对面坐下，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涩泽的红色眼眸微微转动，像被琉璃反光照亮的石榴石。他注视着费奥多尔，那种注视不带任何温度，却又不是冷漠——更接近于某种空洞而提不起任何兴趣的审视。

“神？”

涩泽轻声重复了这个字，嘴角微微牵动，像是对这个称谓感到某种程度上的滑稽。

“神也好，超越者也好，不过是人类用于指代‘不可理解之物’的标签。”他的手划到书附近，手指无意识在封面上敲了敲，“太多被成为‘神’的东西，也不过是记叙者的臆想或夸夸其谈罢了。”

“你所提到的也只是另一种形式、量级不同的异能者而已。”

“那么，涩泽君觉得，量级到了什么程度，才配得上‘超越者’的称谓呢？”

涩泽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向房间的四周，凝视着那些发光的红色尖晶石——横滨所死亡的异能者在死后，其异能能量体被涩泽龙彦的异能「龙彦之间」捕获，就会形成一块‘异能结晶’。窗外的玫瑰攀绕着窗棂，在日光下投下一道道扭曲的剪影，像无数位死者拼命伸向天空的手。

“我的雾区覆盖了横滨大半的区域，那些所谓的异能者，在雾气中就像毫无防备的孩童，不堪一击。”他背对着费奥多尔，声音平淡，“但我不满足，掠夺他们的结晶，连同他们的生命，就像在收集雨水——再多，也填不满那一片干涸的海。”

“所以您一直在找。”

“对。”涩泽转过身，血一般的红色瞳眸在这片阴暗而华丽绚烂的「龙彦之间」中显得熠熠闪光，“我在找能填满这片空白的东西，不是力量，不是权力，不是那些庸俗的欲望......而是一种更本质、更纯粹的——”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