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两分钟。
芦田罗爱迟迟没有言语,而那些那些作为装饰,趴伏在衣袖边角的金色纹路似乎流动了起来。
“芦田先生?”
怀抱着警惕,坂口安吾试探性地出声。
不。那不是错觉,那些图案确实在流动!
“啊.......不好意思,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白色长发的青年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不管了,总之,应该是我问了吧?”
“安吾,有时会不会觉得世界有点无聊呢?大城市里人来人往,公务员日复一日的生活——就算是咱们俩的对话,也是充斥着一问一答,这样毫无趣味的形式。”
芦田罗爱打了个哈欠。
那些金线愈发狂乱。甚至有部分脱离了衣物,流向地面。
头顶的日光灯换闪了闪,磁场发生器发出刺耳的嗡鸣——然后,彻底安静了。
“这种事真是乏味啊。作为乏味的事的调剂,让世界变得更有意义。这就是梦的作用。”
“跳过当前剧情,进入下一个场景吧。”
脱离衣物的金线依然走到了墙面之上。这里本来是仓库、监狱,或者其他什么别的。无论如何,从现在开始,它不再是了。
“咔嚓——”
就像热刀擦过黄油。一声轻响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坠落和倒塌。
这间屋子——连同屋顶,以及周边——都变成了废墟。
芦田罗爱自然而然地几步走出房间,将哨子举到了嘴边,奋力一吹。同时,还在吟诵着一些怪异的语调。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监控室的玻璃震开几道裂纹——有人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那些同样来自邪恶领域的、被芦田罗爱称为“拜亚基”的飞行生物在哨声响起后一分钟俯冲而下,带着它们可憎的面目和亵渎的组成出现在军警的众人面前。
而那些军警也被那些恐怖的预感所折磨,僵硬在将要扣下扳机的动作附近。
没有人想起要下令阻止芦田罗爱,这让那个无视了异能限制而毁掉收押场所的青年在众目睽睽下坐上拜亚基,并且朝横滨的另一侧飞去。
——
这是我第二次乘坐拜亚基。
起飞的时候,风灌进发间,雪白色的长发被吹得向后飞舞。那种轻盈的感觉擦过头皮,让我的心也轻盈起来。
我忍不住笑了。
拜亚基越飞越高,那些光亮也拉得更小。起初还能看清街道的轮廓,但很快,这一切都变得遥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