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田罗爱”是个好奇宝宝,特别爱问问题,这件事坂口安吾已经充分感觉到了。
应芦田罗爱抗议(“这床实在太膈人啦,我们囚犯也需要人权!”),也为了让他吐露更多内容,他们三个转去了一间审讯室继续讯问。
审讯室的配置比刚才的牢房要好上一些,但也没好多少,惨白的灯光照着下方的一切。
见目标对坂口安吾更感兴趣,种田山头火拍了拍安吾的肩膀,笑着让他“好好干”,就去了监控室那边。
此时,坂口安吾正坐在金属桌的一侧。安吾的面前摊开着笔记本,钢笔握在手中,保持着一个专业审讯人员的标准姿态。
对面的白发青年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很奇怪。
不是被审讯者的警惕或紧张,也不是罪犯的狡黠或伪装——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负担的好奇。像在看一只从未见过的昆虫,或者是一个有趣的电视节目。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
“芦田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啊。”芦田换了个姿势,把刀抱在怀里,“就按轮流的规则问吧,这样就很公平......我们来交换秘密!”
坂口安吾下意识想拒绝,但耳机里传来种田的声音:“答应他,让他多说。”
“......可以。”安吾合上笔记本,“那您先问。”
“安吾,虽然说是梦里,这次可不能不回答我了哦?”
“首先,就刚才的那个问题吧,睡觉的那个!”
安吾:......
这算什么问题?
“会。”他简短地回答,“工作需要。”
“哇......”芦田发出感叹,“那你不会猝死吗?”
“暂时还没有。”坂口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该我了,芦田先生,你从哪里来?”
“从家里来的。”芦田答得理所当然。
“家里是哪里?”
“种花家啊。”芦田眨眨眼,“哦对了,我现在会说日语,但我是种花人。你听得出口音吗?”
安吾沉默了一秒。芦田罗爱的日语确实没有任何口音,也听不出任何的地域特点,标准得像教科书。
“听不出来。”
“那就行!”芦田满意地点头,“该我了!安吾,你喜欢吃什么?”
坂口安吾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大阪烧。”
“欸,好普通。”
“该我了。你为什么会来横滨?”
“不知道啊,”芦田耸肩,“忽然就出现在横滨高空中了。可能是什么宇宙大意志把我扔过来的吧。”
“宇宙大意志?”
“就是......”芦田想了想,“比如说你正在家里睡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种时候你就会吐槽:是宇宙大意志干的。”
坂口安吾把这个答案记下来。可能涉及空间系异能,或者记忆篡改?
“该我了该我了——安吾,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你对汤乃花旅馆中发生的事有记忆吗?”坂口安吾抢过话语权,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