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话茬,他连连应下。“有,每天七点。
好早的开饭时间,假期我一般都八点才醒。
付钱的过程顺利得过分,老板不愿与我过多攀谈,但还是在我上楼的时候对我嘱咐了一句。
“晚上......晚上别出门。”
“汤乃花也马上要闭店了,您可以尽快找其他住所。”
说罢,他便把钥匙递给我。又搬了两个椅子,尽量将锁坏掉的正门堵了个严实。
不一会,一楼传来房间锁门的咔擦声。
汤乃花旅店已经有几个月没人修缮,老板给我找的已经是二楼最干净的房间。
房间约有一畳大,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狭小。
我将短的那把直刃放在身侧,权当防身。
同时,因为羽织很舒适,也没用旅店自带的被子,就用羽织盖着。
梦的纱雾逐渐蔓延而上,世界变得更柔和、更模糊。
渐渐地,一切清醒的、理性的、客观的东西都离我远去了,如同被温暖的手掌包裹,坠入真正的梦境之世界。
这里是幻梦境。但更是我的梦。
地球的幻梦境是人类集体潜意识所构筑的共同领域,是真正拥有造梦能力的那些人所创造的世界的总和。
在这里,只要你善于想象且并非误闯,你就可以在这里拥有你的造物、你的领土。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
这里毫无疑问不是现实,也和现实世界大体无关。这里只有原住民和那些造梦者,自由地挥洒着自己的创造力和想象力。
正在奔流的河水的最中央,那最为湍急的地方,凸起了一块巨石。潮湿的苔藓在巨石上攀爬,甚至有一点儿爬进了巨石之上的那个小木屋。
我一次都没梦见过这个小木屋——对天发誓,虽然我天天做梦,但和这个精巧的木屋绝对是头一次见面。
壁炉里的火苗隆隆地烧着,烤干了河水奔腾中翻涌的水汽——这正是我所见白雾的来源,带着并未完全褪去的湿意。
我背着手,踏着木屐在这木屋的各个房间走了一圈。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美妙动人。
木香味和水汽——甚至还有真实的水珠——滴在我的手背上,而大亮的晨曦从雾气之外射来,让整个屋子明亮到过白。
多么美好,而且完美。
我坐在客厅内那个两人宽的沙发上,背靠着带着些许弹力的柔软靠垫——红色的,边缘带着流苏,是我的家人在几年前挑选的。
茶几上是一个白色的熊猫图案陶瓷杯,杯子里让人感到暖和的是玫瑰枸杞茶。
我端起陶瓷杯,不慎被捞起的玫瑰花瓣在水中跃动,然后像喝水一般大口饮下——这茶水在我们家就是当白开水喝,喝完之后,嘴里是淡淡的红茶味。
而在不远处的窗外,那些耀目的光照的来处。
冲天的玄武石柱林挡在眼前,而更远处——水流的末端,则在很远很远,找不到边际和尽头。
“笃、笃笃。”
有人正在敲门。
我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君,是我啊。”来人正笑着走进来,顺便将房门带上。“横滨好玩吗?”
眼前这个比我高上半头,用扇子遮住半张脸的旗袍“少女”其实是男性。
是我那个超级fashion的叔公。
我对大部分亲戚都不脸熟,甚至见面时连应该叫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位叔公我一定是记忆犹新。
他是cosplay爱好者,出过的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我爸画的那些漫画特别感兴趣——
虽说是我爷爷辈的人物,但一点架子也没有。而且,还是个老二次元。
“别提了,这地方真吓人啊。果然战争这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亲自接触......反正我准备买机票回家了。”
“这么着急,不在这再玩两天吗?”这位娇俏的“少女”捂嘴轻笑起来。
“她”站起身,然后凑了过来——声音,就在我的耳边。
“不过,你可能暂时走不了了呢。”
“——好好享受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