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只手轻轻覆在许小陈的侧身,无声地喃喃自语:“傻瓜,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回来后,我有多么珍视生命,珍视与你在一起的时光……连开车都倍加小心,习惯了礼让,滴酒不沾,烟也抽得更少。这腹部的马甲线,紧实的手臂,都是为稳稳抱住你准备的。”她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做回闺蜜……亏你说得出口,哪个闺蜜见了面就想亲亲抱抱、搂着睡觉的?”
宁辞轻轻地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按下静音键,点开备忘录,指尖悬停片刻,最终删除了那份《危机绑定协议》的签订时间记录。
她原本打算撑过协议期……看来,这个计划不得不提前了。虽然,方式可能更……激进一点,但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宁辞低低叹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头,把手机轻轻放回原处后,极其小心地往许小陈身边挪了挪。一股熟悉的皂角香气混着淡淡牛奶的味道漫入她的鼻尖,而她心中默念:“对不起啊,我的宝贝,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还是要去冒一点小小的风险啦!不过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
次日清早,宁辞将一条编辑好的消息直接发到宁国栋的手机:[爸,宁阳说他和张恩萍欠我的钱,您要替他们还,这真是太好了!扣除我过年期间向您借的100万元,麻烦您将剩余的767万元款项打到我的账户上。谢谢爸!]
短信发出后,宁辞拨通陆鹏举的电话……
“陆叔,帮我切断罗皓康与国内的一切联系,随时盯紧他的动向,绝不能让他逃往第三国。另外,上次您提到的三个可疑人选里……确实有我要查的目标——彭骁。这个人,劳烦您亲自出马彻查,我需要掌握他全部的个人和社会关系网信息……调查务必全程保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
清晨六点整,许小陈从朦胧中醒来,急忙侧身探向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她心底一沉,看来宁辞照样早早起身,不在她身边。
宁辞好像一台精准的仪器,无论夜晚多么混乱,她仍旧能够在一清早准时开机,高效完成全天的运转,更会自行更新系统程序,变得愈发精密与强大。
自从房产过户事件发生,她不再倚着阳台抽烟,转而每日去楼下晨练,六点雷打不动地回家,冲澡、吃早饭,随后在六点三十五分准时出门上班。这种作息,已经持续了十几天。
许小陈连忙起身下床,趿拉上拖鞋,一把将被子枕头搂在胸前,像个小偷似的蹑手蹑脚,往自己房间挪去。
她的脸不时涌上灼热,昨晚被宁辞抱在怀里安慰了好久,清早睁眼,竟感到一阵羞耻。她关上房门,又下意识把门反锁,这才有了一丝丝安全感。
而心底涌动的不安很快被宁辞的呼唤声打断……她一时没了主意,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虑得出了一身汗。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随后,门外便传来宁辞的声音:“我先去淋浴,早餐在桌上,记得出来吃。吃完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我还要上班……”许小陈躲在门后,心底咚咚作响。
半小时后,宁辞一身清爽的出现在餐厅——她身着一套深海藏蓝色的西装套裙,上衣的肩线如刀锋般利落精准,完美勾勒出她挺拔而自信的身姿。腕间还特意搭配一枚低调的劳力士经典钢表,与指尖上一枚简约的铂金指环相得益彰。
而许小陈穿着粉色居家小睡裙,正坐在餐桌前,尴尬地低头在碗底搅动着快要见底的粥米。
宁辞目光锁定许小陈的眼眸,唇角扬起优雅的弧度:“不抬眼仔细看看?这套有没有女人味?是不是你喜欢的风格?”
许小陈双颊绯红,将头埋得更深,却只挤出几个简单的词:“有……喜欢。”
宁辞满意地点点头,向前一步俯身凑近餐桌,伸手夺过许小陈的粥碗:“粥都见底了,也不抬头看看我……都老夫老妻了,害什么羞?”
许小陈向后微微缩了缩身子,结结巴巴地应声:“没、没害羞,就是……就是……”她慌忙避开宁辞那灼热的目光,“就是不太敢相信……相信你会……你还会要我……”
宁辞伸手在许小陈脸上轻掐一把,轻叹一声,佯怒地蹙起眉:“昨天都白说了!你还在胡思乱想!抓紧去洗漱换衣服……”她瞥了眼腕表,催促道:“你今天第一次亮相我公司,可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