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啊……老舅!”
徐小春举着扫帚,追着徐念左右挥打。
徐念躲在宋海兰身后,拽着她的衣袖,扫帚往徐念腿边扫去,呼呼带风,看似凶狠,却次次落空,不曾被扫帚沾到。
一旁的黑白花见状,欢快的摇着尾,如同老鹰捉小鸡般跟在徐念脚边。
左右躲闪,来来回回,宋海兰边拦着边劝道:“老徐,丫头这么有出息,你这是做甚啊?”
徐小春气的脸通红,出门前万般叮嘱,遇上钱大财躲着点,她可好直接跟人家立下了赌约。
徐小春:你答应我的事呢?
徐念低着头,委屈巴巴道:“老舅我没忘,我有把握的。”
说着徐小春再次举起扫帚朝她劈来,“况且,况且,这次还有小季将军特地过来保护我!”
只见鸡窝旁,不知道何时冒出一个抱着比人还高东西的人。
季风侧过身,这才勉强让徐念他们看到他,他呆呆一笑,躬身行礼,“伯,伯父好。”
季风手上本就抱得满当,腰身一弯,怀中抱的东西瞬间失衡落了一地。
她讪讪一笑,这头脑真的能保护她吗?转念,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武力还是有的。
宋海兰帮着拾起时,还不忘打趣道:“你这孩子慌什么,又不是见老丈人。”
乡间村民不比那些达官贵人规矩多,亲近的邻里间平日里随口打趣,玩笑话说出口便算了,叫谁也不会放心上,可叫季风给听了真去。
季风面色微变,耳根泛红,连忙道:“大娘可不敢这么说。”
宋海兰笑得眼睛都眯作一条细缝,“大娘就随口说说,再说了你长得这么俊,咱家丫头又有出息,女未嫁男未娶的,有何不可?”
徐小春红透的脸慢慢平息,他将扫帚往后藏了藏,随后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
长得还算是有鼻子有眼,身形瞧着倒是精神,就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不过这一点倒能使他安心,至少丫头不会受欺负。
待徐念一回头,只一眼,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老舅!走我们进屋,我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多好东西回来。”
“这是上等云绸给大娘的,这是药材人参当归什么的,给老舅的,这是名人时文,”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她不喜欢,可若真能考上也算是帮了宋海兰。
季风乖巧的站在侧边,一一将这些东西递给她,虽然这些都是她向楚祈年讨的,但她要的心安理得。
一册时文便能抵上农家数月的口粮,更何况这名人时文,而这绸缎光看光泽,哪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起的。
宋海兰像是怕把绸缎摸坏似的,轻碰了下便收手,急恼道:“傻丫头你买这些干什么!快收起来,我同你一起去给退了。”
“大娘你都说我出息了,给你们买这些东西不是应当吗。”
宋海兰伸手点了点徐念的额头,嘴上嗔怪着,眼里却满是心疼,“你这傻丫头,就知道给我们买,你自己呢?”
她刚端起陶碗抿了一口,水还未咽下,闻言一怔,当初向楚祈年讨的时候她确实没想到过,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她要赚好多好多的钱!!
徐小春绕过她,轻轻拍拍季风的肩头,随后又向宋海兰比划道:你帮我问问,这小伙子叫什么?年方几许?
徐小春知道她不会说,于是特意让宋海兰代为传达。
徐念扶着额,无奈唤道:“老舅……”
徐小春:你别说话。
宋海兰心领神会地笑了笑,“那个年轻人,方才这伯父问你,叫什么,今年年方多少呀?”
季风一本正经道:“晚辈姓季,名风,今年刚满十九。”
徐小春听罢满意的点点头,转而继续道:那他家住何处?家中人丁几许?可有婚配?
“咚”徐念将陶碗重重搁在桌上,双唇紧抿,飞快地打着手势,动作间带着些强硬:老舅你这是做什么?我用不着!
周遭骤然静了下来,徐小春垂着手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日后留你一个人,该怎么办?我不放心。
倘若他走了,那丫头在这世上还有回去的家吗,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怎么忍心让她成为无根的浮萍。
徐念默然起身,走到门边,背对着屋内,“不会的,老舅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做。”
这其中缘故她自是知道的,所以她要赚很多钱,把徐小春身体养好,让钱大财哭着跪在他们面前道歉。
而那场赌局的中心她想应该在县令千金身上。
*
凝香楼。
据说这里往来的多是达官贵人,世家子弟,也是那县令千金的常去之所。
县令疼爱他这个女儿,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拿下他女儿的胃,这场赌约也就可以结束了。
一踏入这楼内,铺面而来的富贵气,青砖铺地,宫灯暖光,就连店中小二身上穿的都是绸缎,实在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