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轻撒一层孜然粉,白胡麻点缀其上,出菜。
放眼望去,雨露藕香丸、琼筵三鲜盅……干锅鸡架。
就在评审欲要试菜时,场下的钱四在钱大财的指示下大喊道:“不公!不公!”
顿时点燃了进入决赛几人的不满,多增加一人那便意味着竞争又多增加了一分。
楚祈年道:“上前来。”
沈砚堂满脸不耐烦,临时增加一轮本就费时,如今杂事不断,他何时才能回家去,“你所说不公是何意?”
钱大财不怀好意的看了眼徐念,随后毕恭毕敬冲着台上的两人各行了一礼道:“北安王,大人此局比本就不在规则之内,说不上公也说不上不公,只是我们觉得眼下试菜应让场上所有人一起来。”
楚祈年的目光扫过徐念,“那便如此吧。”
监赛以瓷碗分食,端到每人手上。
“干锅鸡骨架好奇特的名字。”沈砚堂边说边偷瞄着楚祈年神情。
鸡骨架表面瘦瘦巴巴,但内却藏有大大的乾坤,咬开焦香酥脆的外皮,肉不算多,却吸足了辣酱汤汁,鲜活的孜然香味在舌尖散开,彻底将食欲给唤醒,连骨头都想一同咽下。
辣味不燥,酱香不腻。
“咔嚓”一声脆响,藕片的清甜夹杂着那咸辣之味,偶尔藕洞中藏着的一颗花椒,,麻的在舌上跳跃,手中的竹筷却怎也停不下来。
钱大财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可置信这竟是出自徐念之手。
钱大财强装镇定,清咳了几声,“这什么干锅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端着吃的连一滴油都未剩下的空碗,面面相觑。
一个顶着满嘴油光的率先道:“也,也不过如此,比起其他师傅的逊色的很。”
另一侧,陈默放下竹筷,他释然了,这局比赛他并未参加,输给徐念心服口服,他将写有徐念名字的纸放在了碗里。
陈默孤寂的背影在余晖下,拉的很长很长,陈默将她视作真正的对手,她真的很欢喜,“陈师傅,我们再见时就是朋友了对吗?”
陈默缓缓转身呐呐点头。
监赛郑重宣布道:“雨露藕香丸五票,琼筵三鲜盅三票……”后语调突然上扬,“干锅鸡骨架八票!”
纵使钱大财伙同旁人干扰投票,徐念依旧进入了决赛。
徐念笑藏刀叫住钱大财,“钱师傅明日见。”
钱大财冷哼了声,头也不回的走开。
*
徐念并没回屋休息,而是径直去了湖心亭,现下她想确定一件事。
李大告诉她,楚祈年每日便会在湖心亭小坐片刻。
她守在必经之路上定会碰见……“等等等,我我不是刺客!”
徐念双手举过头顶,从草丛中缓缓站起,季风手中的剑这才收回。
季风回禀,“将军是徐师傅。”
楚祈年声音不高,目光落在那片碧波上,“下去吧。”
徐念跟着楚祈年来到亭子里,一抬头便能见着那微翘的檐角,还悬着小巧的铜铃。
湖上的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风过处铜铃叮咚作响,是个好地方。
徐念站立于亭中,“我有一事想问北安王,可否为其解答。”
“想说什么便说。”
“方才的这局比赛是你有意而设的吗?”
她不能识味,除了钱大财就只有一人知晓,那便是楚祈年,若第二局比辨味是巧合,那凭空多出的一局又为何。
起初她本以为是楚祈年伺机报复,可后来他又并未在这局比赛中加以阻拦。
楚祈年眉眼舒展,唇角不可察觉地抿了一下,不似疑问更像是笃定,“若我说复活赛就是因你而设,你会放弃吗?”
这是她争来的,又岂会拱手让出,徐念眼神坚毅,“不会。”
楚祈年笑得很淡,“此处风景绝佳,喝完这杯茶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