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伍的少年,弹射起身一把推开撞上徐念的那人,“滚远点,影响我们比赛你担得起吗?”
“没事吧,”徐念收刀,扶起那人,眼神掠过那少年时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审视。
少年小声嘀咕道:“神气个什么劲。”
她半分情绪都懒得给,转头道:“陈师傅鸡汤熬好了吗?”
陈默已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细如发丝,能穿针引线哪怕是十年的老师傅都不一定能做出,他磕磕巴巴,“好,好,好了。”
炖好的鸡汤上浮着层浅浅的油花,亮晶晶的,尽管在处理鸡肉时已将油脂剥去,但无法完全避免。
而这层黄蜡似的油膜是必须去除的东西,留着反倒是破坏了底汤的清鲜醇和。
徐念用纱布过滤提清后,鸡汤上的油脂隐而不露,通透得能看清碗底的纹路。
“陈师傅劳驾添火。”
小火慢煨着锅中的鸡汤,徐念把晒干的海肠放入研钵中,握住杵柄来回碾压,磨出的粉末鲜味丝毫不输如今的调味品。
木耳丝、鸡丝相继投入汤中,调芡后汤底变得细腻如脂。
豆腐丝簌簌坠入汤里,她用锅勺的背面轻轻的在面上搅动,白花花的丝被拖着四处游走。
盛入白瓷碗中,汤面稳得像无风的湖面,豆腐丝恰似镶嵌于湖中的碎玉。
李大庄重道:“文思豆腐出菜。”
“四喜祥瑞出菜。”
两队分别站至一侧,面向高台。
“文思豆腐说菜。”
并未参与的两人面面相觑,于情于理说菜应由徐念来完成,只是如此风光一刻的时候,怎得让于他人。
少年抢先开口道:“这道文思豆腐,对刀工要求极高,光是汤底……”
正说着少年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抬眼便对上了楚祈年那极淡的神情,只是一眼就让他后颈发凉,连半字都吐不出。
楚祈年冲着徐念淡淡道:“你说。”
徐念一本正经,声音清亮,“此菜以豆腐切细如丝,细可穿针,鸡汤去油慢火煨煮,海肠粉画龙点睛,温润滋养,北安王和各位评审请评鉴。”
楚祈年舀起一勺,滑入口中,入口即化,豆腐的清甜,鸡汤的鲜醇,简简单单却包含百般滋味。
“沈大人觉得如何?”
“细如发丝,软似流泉,不断不破,这刀工自是没得说的,”沈砚堂双目紧闭,摇头晃脑,“至于这味道,多一味则画蛇添足,少一味则无法成就此菜。”
如此高的评价无疑是让场下的人泛起了嘀咕,从前连菜刀都拿不稳的,当真能达到此等境界,若真是这样那场赌注便是个笑话。
“四喜祥瑞说菜。”
“萝卜化作祥云,肉丸反复捶打定型,入锅清蒸,”那人越说越没底气,最后直接行礼结束。
萝卜做云似是而非,雕刻手艺乃是上乘,只是云不可食,肉丸紧实却无味。
李大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文思豆腐胜。”
同伍的少年乐得蹦得有三尺高,另一个人脸色铁青,靠一个从未放在眼里的人取胜,失了钱财又失了面子,还不如输了回家呢。
“看来你们的赌注拿不到了呢。”徐念掌心冲前勾了勾手指,冷笑的从旁走过。
第一局比赛结束,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徐念被李大拉至院落,神秘的从身后拿出一盘脆酥酥的炸鸡。
李大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快尝尝我学的炸鸡,是否可行?”
徐念盈盈一笑,外皮起酥成功很是酥脆,内里鲜嫩多汁,不愧是掌厨,光是看上一遍就能将其完美做出。
“李师傅这一盘都给我吧,实在太好吃了。”
他笑的一个劲的往徐念手里塞,等隔日他就做给将军吃。
“徐师傅你今天的那道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明日所比的嗅觉也定能同今日一样。”
徐念嘴角还僵着半抹笑意,眼中却翻涌着错愕,“比,比嗅觉?”
“对呀,你没有看告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