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裴聿是怎么说那一刻服其他三个跟着他俩去救人的,反正应淮之下楼看到那三人站成一排脚步顿了一下,很明显,那三人也看到应淮之了。
四人视线对上那一刻停滞几息,复而错开。
“哼。”江叙白偏过头,发出一声冷哼。
应淮之也知道在这几人中唯他对自己意见最大,此前说他不是的时候也最是言辞激烈。他自认为他并没有对不起几人,至于江叙白所言裴聿之事他确实心有愧疚 。
但应淮之又觉得自己并非十恶不赦,那是傻逼系统发布的任务也并非出自他本意。
应淮之越想越觉得自己冤枉。
裴聿走过去便正好看到应淮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裴聿:“……”
他悄悄站在应淮之身后,然后伸出手……
轻轻捏了一下应淮之的大臂。
“卧槽,你干什么?”应淮之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捏来捏去之后就立马回头了,结果只看到一脸正经的裴某人。
“你……”他指了指裴聿,嘴巴抿得紧紧的,然后挤出一抹非常勉强且难看的笑,一甩手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裴聿看着那道气冲冲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沉思片刻,然后他笑了,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应淮之没有听见,但站在原地不知应淮之发生了什么的几人倒是看了个真切。
看着裴聿傻笑的三人:“???!!”
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裴聿抬步追了上去,只留慕寒舟三人风中凌乱。
云拾望着虚空,一副失了魂的样子适时开口:“不一样,我发誓这次真的不一样……”
慕寒舟也隐隐感觉到了点什么,只有江叙白还在一边愤愤道:“此人……此人当真是没脸没皮,他怎能如此对裴师兄!”
“闭嘴吧你!”慕寒舟压低声音呵斥,“以后切莫在师兄面前道齐兄的不是。”
江叙白不服气,他不懂为什么慕寒舟这么快就倒戈了,此前还在帮着自己讨伐齐木,现在却又如此。
“可他是魔族!”他声音越发高亢,引得邻桌几人频频侧目。
那几人眼神阴森森的看着不像什么正人君子,云拾被盯得有些发毛,他伸手扯了扯江叙白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你别说了……”
可怜江叙白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云拾是见慕寒舟倒戈跟着一起叛变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甩开云拾拉着的袖子转身离开了。
云拾见状急忙道:“江师兄……”
“别管他,总是如此一意孤行。”慕寒舟拉住想要追上去的云拾,望着江叙白远去的背影不悦道。
云拾似是想说点什么,闻慕寒舟所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
几人又因为应淮之闹了个不欢而散,而这件事的当事人双手环胸倚着墙,站在门外将此番争吵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明白自己与这几人相见是魔族之身,慕寒舟他们对自己防备、怀疑都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不明白为何唯独江叙白对自己的意见好像格外大。
此前说是怕自己危害裴聿安全,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回事,个中缘由只能等后面再看看探究了。
刚下过雨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一阵凉风吹来,应淮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一边往台阶下走一边揉搓着自己的胳膊:“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就这么动作着,应淮之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做一些牵动背部的动作竟然不那么痛了。
“裴聿这小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药,背上那灼烫感竟然减轻不少。”应淮之喃喃自语,迎面撞上一堵肉墙。
“谁啊,走路不看啊……”应淮之摸了摸被撞的额头,仰起头去望。
裴聿就站在他面前,高大的个子和宽阔的体型将应淮之遮了个严严实实,从背后看只能看到裴聿一人。
而从应淮之这么角度看过去,眼前的人高出他半个脑袋,将面前的光亮当了个严实,脚下那一块地方落下一片阴影。
“你这人怎么走路老没声啊,总是吓人一跳。”应淮之往后退开几步,拉开了点距离,嘴里是幽怨的抱怨。
裴聿看着他,声音淡淡道:“明明是你走路不看。”
闻言,应淮之有些诧异,他以为裴聿于回答这种幼稚的问题,而他也只是随口一句,没想到裴聿会这么答。
应淮之脸上的表情没有刻意去掩饰,只是歪着头看裴聿。而这副样子落在裴聿眼中便又是另一番味道。
所以裴聿回以一个直勾勾的盯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