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系统其他的本事没有,但马屁拍的是一流的,闻言,它欢欢喜喜道:“当然可以了,系统我呀也是非常期待宿主回复修为!”
经此一闹,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裴聿身上,再没人想起应淮之方才那“开挂”的行为。
众目睽睽之下,裴聿面无表情径直走向那扇高大的石门,他步子不紧不慢,鞋底轻叩着湿漉漉的岩石,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健。
有人不甘落后,见自己离得比裴聿更近便想抢先一步打开大门,否则等裴聿和卫散修这等人物先他们这些人一步,这宫殿里的秘宝、功法哪还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也是谨慎,他手上加持了点灵力便伸手去推。在手触碰到石门的那一瞬间,密密麻麻的血红色阵纹顺着是门上的凿刻的凹槽蔓延、攀爬,顿时红光大盛,纹路开始闪烁,接跟着开始发出“嗡嗡”声,一波高过一波。
离门比较近的人被刺的耳膜生疼,应淮之也是其中之一。
他一边后退着,一边紧紧捂住耳朵。应淮之能感觉到他脑袋快要炸开了,脖颈处青筋暴起,太阳穴也是突突地跳。
应淮之有些慌不择路,不断后退的踉跄步子却在此时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想扭头看,捂着耳朵的手上却被一片温热覆盖。
有另一双大手轻拢其上,替他敛去所有痛楚。
应淮之不知道裴聿用了什么法子,他感觉自己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一眼扫过去只能看到那些人痛苦的张着嘴,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哀嚎。
此时,一道带着凉意的声音落在应淮之耳朵,那人说:“不要乱跑。”
好神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应淮之竟然觉得自己身体里翻涌的不适缓解了几分。但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却偏偏裴聿的声音能传到他耳朵里。
应淮之笃定是裴聿使了什么术法,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除了那位碰了禁制的少年,其他人都在哀嚎着四处逃窜。而那位少年的手却被紧紧吸在石壁上,无论他怎么挣也挣脱不了。巨大的痛苦席卷了他,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朝一处涌去。
石门上暗红色的纹路逐渐变得鲜艳,那是鲜血的颜色。
最先看到这变化的是那少年,而当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法力,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被这扇门夺走了。
他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直愣愣向后倒在地上。石门上发出的令人头疼的声音也停止了,所有人耳朵里都只剩下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一声“砰”。
面上还保留着死前的狰狞。
有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可还不等他们震惊,那扇喝饱了人血的石门发出“轰隆”一声响,缓缓打开了。
大门的缝隙里渗出金色的光芒,仿佛里面藏了无数的天才地宝,门前所有人的面容在光芒的照射下忽明忽暗,而应淮之却通体生寒,只觉得那是恶魔诱惑人类的手段。
怔愣了一瞬,这群人又争先恐后的往殿里跑,唯恐落了人后。
而那祭了阵死掉的少年,付出生命也只是引起了这些人片刻的注意。
应淮之望向大门的眸光逐渐变得幽深,一脸严肃。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神明陨落之后,曾经的住地变成宗门修士提升修为的秘境,死前人们敬畏他,死后人们掠夺他。
惊扰神明的代价就是先拿一人性命开路,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这个死掉年轻人,在旁人那里仅仅只是他们成功路上的一个插曲。
没有人会记得他,他们只会庆幸方才碰那扇门的人不是自己。
应淮之收回目光,沉默着上前将那具干瘦的尸体拖到一边,随即环视一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找到,视线里却突然闯入一双苍白的手,手里还攥着一角黑色。
应淮之抬眼,只见裴聿依旧冷着脸,一言不发,手上动作却没停,将之前自己盖过的那件外套搭在了那具冰冷的骸骨之上。
“走吧。”
直到那道身影往前去了,应淮之才从懵逼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反应过来后,他小跑两步追了上去,与那人并肩。
他们身前是金光璀璨的华丽宫殿,背后是遮天蔽日的狂风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