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篇剧情之外的一点小故事,有呼应前文,但没看前文也不太影响观看。
感谢读到这里的友友们
Summary:
あの夏のまぶしさにもう一度ふれたなら、きっと、きっと、I can live。
——杏里《Resolution》
1.
唐哲修在门口等小姐回家。
那天的天气很差,闷,潮,阴森森的,憋了一整天也不下雨,可街上人马走动都带起黏糊的腥泥味。赶着回家的邻居们都看见唐哲修眉头紧锁地等在门口——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柳萱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今日与往日不同,柳萱出门之前三令五申、严禁他跟过去,也不知有什么大事要瞒着他。唐哲修很后悔,早知如此,就该像之前一样偷偷跟着去的,再等下去就要打起更鼓了,在没有电话也没有GPS的年代,如果她不在坊里,要找人,必须立刻出城去寻。没等他吩咐,丫鬟已经去备马,王元宝也十分焦急,直叫她“再喊两个家丁出来跟着一起找”。唐哲修转身回去安慰他——老爷别急,兴许小姐只是没有骑马、走路回来的呢?兴许小姐在路上碰到朋友、而去朋友家吃了晚饭呢?兴许……
“兴许什么?”柳萱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依旧很活泼,只是带些疲惫。
二人都吓住,连忙跑过去迎,一左一右,急得拽着柳萱左看右看——而柳萱笑嘻嘻的,脸上乌糟糟、身上却很齐整,又狼狈,又说不出哪里怪异,王元宝看来看去,见她没伤着,只好恶狠狠地抄起袖子、照着后背掸了她两下:
“这丫头、跑哪玩去了!都什么时辰了!”
柳萱笑吟吟地挽住父亲的胳膊,只说是碰见朋友,聊天聊了好久,才耽搁了,又说好渴好渴,让丫鬟快倒水来。
于是丫鬟扔了马缰去倒水,王元宝开始念念叨叨,府上的乱劲一下子就平息下来。唐哲修看着她一边听训,一边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水,也不知说什么,只好让仆人们各归其位、照常往饭厅里倒腾晚餐。
大家都以为只是小姐贪玩晚归,管家和老爷没有这样想。晚餐后,柳萱在廊下玩蛐蛐,唐哲修坐到台阶上,奉老爷之命,问她白天到底去哪了。
“都说了,跟朋友聊天去了。”柳萱糊弄他。
“小姐,你糊弄鬼呢?”唐哲修气笑了,“今早你说怕下雨,带了蓑衣走的,现在蓑衣哪去了?聊天聊丢了不成?”
眼看瞒不住,柳萱看了他一眼,就把蛐蛐笼一扔,低下头去:
“要是跟你说了,你一准告诉爸爸——他又会大惊小怪、大呼小叫的,我不爱听他叫。”
她现在才十六岁,说话竟然和三十六岁时差不多,想到这唐哲修有些无奈:
“老爷要是真信你的话,也用不着让我问了。小姐,就算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出个七八成——我就是有这么大的神力,你信不信?”
“那你猜呗。”柳萱依旧不抬头。
谁都没接下茬,廊下静得只能听见蛐蛐的叫声,唐哲修的脑子和嘴巴一齐哑火了,憋了半晌,只说:
“才十六岁,你给自己生造这么大一个麻烦,何苦呢?”
“……我没办法坐在家里看着,你就当是我心善吧。”柳萱本来在拨弄蛐蛐笼子,说到这,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万一,我是说万一,唐管家,万一也有一日轮到你能帮他的时候,请你尽量帮,好吗?”
“我怎么就帮得到他了?”唐哲修又气笑了,“我有那么大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