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异议?”
权释深邃的眼皮一抬,将谢驰扬愕然难言的神色无所遁形的收入眼底。
“嘶…权执,我不太能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alpha挠挠头发,部队里面风吹日晒出来的小麦肤色刚强又坚毅,可紧绷的眉宇之间却能夹死一只苍蝇。
“现在行政区鱼龙混杂,侦缉部和搜查科之间的定义越来越模糊,本来去乌拉尔搜寻这件事情用不上你出马,可兹凯日渐过分,此番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误以为你spade的权利被削,为以后架空Joker独揽大权做铺垫…”
虽然这个暂时的身份可能不那么真——
“可你现在又想把他弄进行政区…”
谢驰扬狐疑的看着照片上眉眼无可挑剔又年轻的人:
“他可不是你随便下达命令就能收起爪牙去碧萨约那报到的人。”
“驰扬,”
权释叫他:
“送走兹凯的目的是为了平息TBT里不司其职企图越权的声音,我没有说过两个部门之间必须要相互制约才能稳定TBT的平衡。”
谢驰扬似懂非懂,但还是听从指令的收好照片:
“行,完了我先把他的个人信息整理好传给情报处,不过话说回来,当年从大火湮灭的angel实验室里找到的匣子,不是这么多年都封存在破译组的档案室里吗,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把那个弄开?”
更何况出现“钥匙”的地点,竟然还在乌拉尔同样被人祸摧残的研究所。
权释平静从容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细微的端倪:
“情报处那边曾经收到了零零散散几个消息,有人在乌拉尔的黑市里高价求购过描述高度相似的匣子。”
“喻辞带领的团队驻扎的研究所,当时接待了一位看起来胡子邋遢半脚踏入黄土的老头。”
“嗯?”谢驰扬来了兴致。
“没人会想到他是世界著名锁匠埃赛勒尔,他从C国游离到了N国,意料之外的感染上了诺曼尔,被迫留在了喻辞的研究所。”
权释面上不辨喜怒:
“那个求购匣子的人却找到了他,重金向他订购了一份能够打开匣子的钥匙。”
“不可能吧,他没东西也能做出来?”
谢驰扬看起来像大老粗,实则心思缜密:
“要能打开,尺寸和细节必须得分毫不差,那东西在我们手上,但凡破译组能造个假的出来,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到处找了啊。”
“要不然人家是世界第一的锁匠呢。”
N国分部的情报处证实过的消息,哪怕再荒缪也得相信。
权释跳动的视线冷漠又清晰,他一转话题,安排部署下去:
“明天让方隐撤回来,把AOT刚出来的几个带上,再和贺之年组个队去趟乌拉尔,和N国分部对接后一寸一寸给我翻。”
“方隐撤回来小喻教授那边……”
谢驰扬顿时噎住。
“已经安排好了。”
alpha霜冻般的眉宇轻垂,摆摆手示意他离开,手上电话不动声色的拨了出去。
“嘟嘟”了两声,对方很快接听。
“别催了祖宗,马上到分部门口了!”
边序火急火燎的声音夹杂着不耐烦,车窗大开灌进来的呼呼风声清晰可闻。
“年终奖。”
alpha不解风趣的话宛若针尖麦芒刺穿边序心脏,他痛苦的哑口无言,硬是悲愤交加的从嗓子眼抠出怒火难耐的一句为自己打抱不平:
“嗷!”
“你好意思拿年终奖威胁我!你知不知道半夜带我挖坟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不提供精神补偿和工伤补助,竟然还扣我年终奖!你还是人吗姓权的!”
边序一踩油门,大G飞飙而出。
“还能吼得出来,我看你所谓的心灵创伤恢复的挺好的。”
权释漫不经心。
“这是你在我带薪休假这么好的日子里,把我挖回来当免费司机的理由吗?!”
边序咬唇,饱含泪水的荷包蛋眼睛哩哩哗啦的在眼眶里打着转,认命似的专心开车,做一个尽职尽责的社畜:
“我认命吧,也不知道当时脑袋被哪个实验室的门挤了,放着跟前途无限的导师做研究的大好前程不要,非得跟着你们TBT风餐露宿做牛做马!”
“出来吧你,小喻老师那边我已经给老师打过招呼了,我们过去他差不多刚好到校门口!”
可能是命犯太极,说什么偏不来什么。
两人一连在外等到月上树梢,边序懒洋洋靠着驾驶座椅背两眼放空,静静瞧着北方苍穹半挂着的璀璨星子,神气自若的听着权释打开车门,站在外边打电话。
“…好的,您别担心,我们快到的时候给您发消息。”
alpha沉着凌厉的声音显得入了冬后萧条的街道特别静穆,他收了手机,指节扣了两下车窗,待到“簌簌”车窗落下,他对着里面悠哉悠哉吹暖风的omega掀了掀眼皮:
“方隐和我说喻辞手机关机了人不在宿舍,我进去看看。”
封闭校区后街的小吃摊这会儿已经一家接一家亮起了彩灯,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和远山的呕哑鸟鸣连成一片。
与他接壤的荒山禁区,黑暗里一颗突兀挺拔的老树盘根错节的扎在半山腰,七零八碎挂在枝头上的干叶子随着入夜后半吹不吹的冷风左右摇曳。
粗壮无比的树干上,喻辞悠闲仰躺,他枕着双臂眺望着即将掉落深谷的太阳,再往下,烟火气息的小巷灯火通明熠熠生辉,收回视线的一瞬间,又和扑棱棱落在脚边的黑色大鸟莫名对视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