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田良小跑出去安排人手，应呈就向陆薇薇道：“你先上去回复李想，稳住他。”

“好！”陆薇薇应了一声，匆匆跑回楼上。

话音刚落应呈的手机就突然炸响，接起来一听才发现是傅璟瑜，现在火烧眉毛，实在是没空儿女情长，只好说：“我这会正忙，有事晚点再说。”

“别挂！”傅璟瑜急道，“我真有发现！”

“什么？”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张咏芯家里有别人去过的痕迹？”

“记得。”应呈瞥了一眼一旁的白丽雅，侧过身子压低了声，“谢霖不是很肯定地说监控里没有拍到过第二个人吗？”

“我就是看了监控！5月3日早上出门的张咏芯，跟5月4日晚上回来的张咏芯，不是同一个人！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但两个人走路姿势动作细节都不一样，张咏芯应该是5月3日出门以后就被杀了，而不是5月4日失踪以后。”

“可是……监控里不是拍到过她抬头的正脸吗？张咏芯又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

“那个抬头看监控的动作就已经很刻意了，正常人哪有出门还要跟监控打个招呼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个专家重新比对一下她在监控里的动作，然后让顾宇哲去查一下看看监控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比如Ai换脸什么的。”

“但她4号晚上回来和离开的时候，两次都跟门卫打过招呼，如果是别人冒充，门卫应该能看得出来才对啊。Ai能给监控换脸，总不能给现实也换了脸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我能肯定，一定是两个人！”

应呈沉吟片刻，道：“好，我去查。你也别闲着，再帮我一个忙，我总觉得我这边的事有点问题，你按照我们发现张咏芯尸体的路线再走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或者异常的情况。”

“好。”傅璟瑜也不问其中详情，挂了电话放下电脑，起身就出门去了。

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但应呈犹豫片刻，还是给顾宇哲拨了个电话，本想让他查查傅璟瑜说的监控问题，谁料顾宇哲张嘴就说：“老大，我有发现！”

应呈把话噎回去，只问：“什么发现？”

“我查了李想所有的社交账号，在其中一个平台发现了尸体现场的照片，只不过设置为仅自己可见了。分别是5月4日上传的金彦照片，和昨天上传的张咏芯照片，我问过大白，拍摄手法很专业，也做了后期修图，从一开始，真凶就是李想！”

不……不会那么简单的。

“别掉以轻心，你把跟他有关的其他人，包括那些跟他一起拍照的也查一下，还有，张咏芯房间门口的监控你再重看一遍，你傅哥怀疑监控可能动过手脚。”

顾宇哲应了声“好”就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就回电过来：“老大，李想的联系人挺多的，一时半会查不完，但是监控我又看了一遍，确实没发现问题，傅哥怀疑的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坚持认为后面回到张咏芯家的不是张咏芯本人，我记得监控明明拍到了她抬头的正脸。”

“正脸……？”

“怎么了？”

“大白拿回了李想家门口的监控，好像也有抬头看监控的动作，我能一起发给傅哥看看吗？”

应呈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刚挂了电话，就见田良已经清走了门口的车，只剩救护车停在拐角位置，导致门口这一段冷冷清清，秦一乐把加满油的警车停回到别墅门口，他赶紧叫来潘妆宜：“你们这没有什么地下停车场吗？他要出去要走哪条路？”

她还是没反应过来，语气直发颤：“没有，停车场我给改成摄影间了，车开不到院子里，只能停门口。但是我们小区四通八达的，他开着车往哪走都行。”

“那乔乔会开车吗？”

“会！她跟李想都会！”

他沉思起来，后面是救护车堵着的一溜警车，一旦让李想开着车往前走，到时候追都追不上，田良正好在他身侧，说：“我分几辆车停到前面去吧，要不再派几个人去各个门口守一守？”

“不用。”应呈叫秦一乐下车，自己上车鼓捣起来。这辆警车年纪比他都大，警局向来是能修就不换，四个轮子只要能滚就得接着上班，他只需要轻轻一撬就能打开控制板，挑出两根电线来，嘀咕道，“幸好是辆破车……”

修修改改就剩外面的壳还是原厂了，如果是新买的车，他还不会拆呢。

秦一乐也没明白他要干嘛，心里没底，只问：“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管拆不管修，让它发动不起来的本事还是有的。”说罢，他一拧车钥匙，果然没有反应了。

他见状瞪大了眼睛：“厉害啊！”

“厉害什么！”田良倒是知道这么一拆自己就不用另外安排人手了，但是……“你这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脚，激了嫌疑人到时候伤了人质怎么办？是能发动但发动不起来，不是完全发动不了。”

应呈挠了挠头：“行行行，我来想办法。”

他一边继续拆车，潘妆宜一边凑上前来：“乔乔……乔乔怎么样了？”

秦一乐连忙带着她往边上走，说：“你别担心，会影响我们工作的，你回警车上先坐着吧。”

田良见她走远，这才倚着车窗低声道：“狙击手我已经安排好了，救护车边上一个，隔壁屋里一个，角度都可以，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狙击手听你的。你还穿着警服呢，不方便，到时候，我在门口，你躲远点。我们见机行事，能不开枪就不开枪，就算他发动不了车，也未必会暴起杀人。到时候他一定会让乔乔开车，自己坐后座，上车的瞬间我们还是有夺刀机会的。”

“行，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开枪。倒是你，你这修车功夫行不行啊？”

“什么修车功夫！我这是败家功夫！”应呈说罢又拧了一下钥匙，终于听到了启动声，“好了！”

田良拿对讲机传达了一下车况，说罢才嘻嘻一笑：“拆东西倒是一流。”

“去你的！”他下了车，把钥匙留在车上，叹了口气，“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