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声挂断电话,应呈这才笑道:“快让你爸别给你买水军了,账号封了得不偿失。”
傅璟瑜磨了磨牙,转头查起了蹦极场所,应呈见了便咂舌道:“真去啊?这个天也太冷了。”
他又切出去查密室逃脱,挑起眉:“怕了?你不去也没关系,我自己约谢霖就是了。”
应呈还没开口,就见谢霖已经给他发来消息让他明天上班自己要休息了,毕竟顶了一整个春节,也算人之常情,但他忽然警觉起来:“你们俩不会背着我已经聊上了吧?”
他忍俊不禁地摇了摇手机,语气里有些不怀好意的暗示:“不行吗?”
只见手机上是一个备注为谢霖的聊天框,明晃晃写着“我明天休息,去哪都行,你定”。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做作地“哎呀”一声,仰着头向他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尾音打转:“去哪呢,好难决定哦。”
应呈顿时像吞了只苍蝇似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我也要去!”
“你不是着急上班吗?”他眨了眨眼,喉结滚动,一副无辜的模样。
现在谢霖已经休息了,总不能一正一副两个队长都不在,更何况还有林希留下的这个新桥的IP,应呈只能底气不足地凑上去轻蹭他的脖颈:“就不能……等我一起吗……我也想跟你去玩……”
要是长了狗耳朵,这会都变成飞机耳了,真让人舍不得拒绝,傅璟瑜抬手绕过他脖子,捏了捏他后颈,手机突然“叮”了一声,遗憾地说:“真可惜啊,谢霖已经买好密室逃脱的双人票了,看来是没有你的份了哦。”
应呈立刻哼哼唧唧嗷嗷呜呜地撒起了娇,轻咬他的耳垂,指尖顺着衣领滑进他宽松的毛衣,傅璟瑜没阻止,反而眯着眼往后一仰,邀请似的挺立起胸膛。
——事已至此,玩不玩的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小心腰。”他隔着衣服擦过他深深凹陷下去的腰线,那里刚刚动过手术,出言不逊,“太久没运动别把腰闪了。”
应呈咬牙切齿:“懂了,这时候挑衅我,是想要粗暴一点。”
傅璟瑜这种时候倒是不脸红了,反而挑起他下巴,故意诱.惑,直白说:“……请随意。”
真坏啊,就这么三言两语就哄得他晕头转向的,应呈一边如此腹诽,一边心甘情愿地扯开了皮带。
但有些人连狗都骗,应呈费心尽力哄了他一晚上,腰都快断了,结果这小子早上一起来还是高高兴兴地要跟谢霖出去玩,甚至走之前还格外招摇地让他帮忙挑衣服,气得他牙根疼,等晚上回来非得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不可。
“老大,你没事吧?”顾宇哲满脸担心地看着他,“怎么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他回过神来,把一堆特产都堆在桌上,轻咳一声:“昨晚没睡好,还有咖啡吗?分我一条。”
陆薇薇从自己抽屉里拿了一条速溶给他:“傅哥不是每天早上都给你冲咖啡吗?”
……他今早连咖啡都没泡就兴冲冲地撂下他跑了,应呈磨了磨牙,给自己扯了个谎:“出门太急我没喝。”
“真的?”这早上上班也没什么大事啊,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就你话多,分你的特产去!”应呈磨了磨牙,“对了,新桥那边怎么样了?”
顾宇哲忙道:“还在排查,没那么快,要不……我们分人过去支援?”
毕竟是有关林希的线索,慎重一点也正常,但本来就是求人帮忙,才一天就火急火燎直接派人过去插手,难免给人一种逾矩之嫌,应呈掂量了一下,说:“叫一组的兄弟过去吧,我们就不出文件了,过去了以后听那边安排,就是帮忙,多配合着点,打好关系临机应变,别闹出什么矛盾来。”
几个兄弟嘴里还叼着早饭,匆忙应了一声,纷纷出去了。
刑侦办公室又冷寂下来,一派新年后的肃杀景象,应呈喝了口速溶,原本他是喝不出好歹的,但现在舌头也被傅璟瑜养刁了,一口下去就皱起了眉,忍不住掏出手机,看着空空如也的对话框,心道这臭小子出去玩连条消息都不给他发,下一秒,倒是谢霖发了张店门口的照片过来,像汇报工作似的说:“来早了还没开门,我跟璟瑜去商场里逛逛,买杯奶茶。”
……他俩熟吗就叫上璟瑜了?
他把字打得飞快:“你自己没老婆吗非要叫我家璟瑜?”
谁料谢霖挑衅,直接发来一张两杯奶茶的碰杯图,那骨节分明的一看就是自家老婆的手,真可恶啊!他们俩一边玩一边逛商场一边喝奶茶,而他一个人边上班边喝速溶!这什么世道!他气得磨牙,不再理会谢霖,只拍了张速溶咖啡的照片给傅璟瑜,然后一言不发地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就开始赌气。
但傅璟瑜和谢霖还真没空,他们俩买了奶茶在商场溜达了一圈,等到密室开门了就绕回店里,负责接待的女孩是个甜甜的小圆脸:“两位都是第一次玩吧?我先给你们讲解一下具体的玩法。”
原来是一个命案主题的密室,要一边逃生一边收集证据,谢霖苦哈哈地皱了皱眉,小声道:“……怎么跟加班似的。”
傅璟瑜笑出了声:“这又不是真正的命案,你就将就一下吧。”
他只好一脸忐忑地跟着圆脸小妹妹进去了。
而应呈一个上午看了八百遍手机,那张咖啡照片点开又关闭,关闭又点开,谢霖那张奶茶照片更是放大看遍了每一个细节,但这两个人就是不回他消息,他偏又憋着一口气不愿意再发消息。密室是有多好玩,玩得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陆薇薇见状,悄悄凑到了秦一乐身边,低声道:“你看老大这是怎么了?手机都快捏碎了。”
秦一乐自然也注意到了:“见父母的事?”
“不是还给我们带了特产吗,应该挺顺利的吧。”
他沉默了一下,又笃定道:“那就是吵架了。”
而实际上疑似“吵架”的傅璟瑜本人正在密室里玩命狂奔,谢霖在他后面尖叫:“啊——!没说这游戏是这么玩的啊!往左往左!”
傅璟瑜就算平时再怎么冷静,到了这种关头也分不清左右,直直拐到了右边,撞到了拿着电锯的NPC身上,嘴比脑子反应更快,已经麻木地念叨出声:“颜料。”
NPC似乎也没想到人外有人,每个人的应激表现居然还各有不同,于是顿了一秒后才拉动电锯,沾满所谓“颜料”的锯子已经喷出一股柴油味嗡嗡作响地启动起来。
“愣着干嘛!跑啊!”谢霖拽着他跑向左边,终于闪进了游戏设定的案发现场,喘了口气把门关上,肺脏疼得一抽一抽的,心道前台怎么没让他签个生死状,“……这才刚开头啊?”
……还不如选蹦极呢,死得还果断一点。
“做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似乎是一家三口被歹徒入室砍杀的现场,到处是血,门边上还有一个身首分离的小孩尸体,他支着膝盖站了起来,大口喘气,顿了顿才伸手去捏,原来是塑料的,于是又在室内翻找起来,“关键物品是什么来的,钥匙?你怎么不说话?”
一直背对着他的傅璟瑜猛一个回头,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鬼脸,他一连串地高声尖叫起来,像安了弹簧似的飞出去跌坐在地上,有一瞬间连心跳带呼吸都骤停了。
傅璟瑜摘下面具,乐颠颠地耸了耸肩。
谢霖没忍住,心脏到现在都缓不过来劲:“你有病啊!”
“刚刚跑得太急不小心把人家NPC的道具扯下来了。”他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减,十分心安理得,“有句话说得好,拿都拿了。”
谢霖按住胸口,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怪不得应呈能跟你谈一块去呢。”
这两个人缺德都缺在同一个频道上。
到了下午,一组的兄弟就发来消息说跟新桥那边对接上了,人家也没说什么,现在正在一块走访,陆薇薇不由感叹道:“这才是做警察该有的样子,有困难一句话的事,哪这么多文件手续规定要求的。”
顾宇哲知道她说的是谁,冷笑了一声没接茬,只顾自己埋头继续解析IP,突然电话炸响,冷不丁吓得他差点又把键盘砸了,忙扑过去接电话:“喂!兰城市局刑侦支队!”
办公室里哀嚎一片,显然都明白这个电话代表着什么,只见顾宇哲一拳砸在桌上:“明白了,你们在现场等我们,我们马上到!”
“什么情况?”应呈腾一下站了起来。
“一组兄弟打过来的,找到霍渊的尸体了。”
这下他完全明白顾宇哲为什么是一副这样的表情了,立刻说:“出警!叫上凌霄和大白,我给你们谢队打电话。”
玩什么玩,不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