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有什么意思?”顾灵秀满是不屑,“你说的平平安安,不就是平庸地像个普通人一样,过一辈子吗?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哥,你希望我像他们一样,一生碌碌无为,普通又卑贱的活着?”
顾长笙知道,现在说什么大道理,阿秀都听不进去,她确实长大了,也确实被保护得太好。
“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对了,半山茶楼请了一台戏,唱的好像是贵妃醉酒,你不是喜欢听这个吗?吃完饭要是没下雨,哥陪你一起去?”
“我才不跟你一起去。”阿秀撅着嘴也不看他。
顾长笙也未生气,只是笑道:“不想跟我一起去,那就叫上灿灿一起?”
“那你给我多点钱。”
“行,你要多少都行。”
阿秀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吃完饭,时间还早,阿秀去对门叫了灿灿,两姐妹很久没一起出来玩了,手挽着手高兴地半山茶楼走去。
“我哥给我钱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阿秀拍着胸脯,向来很大方。
灿灿一脸羡慕,“你哥对你真好。”
“好,也不好。”
“怎么说?”
“灿灿我跟你说,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可是我哥不让我跟他在一起。”
灿灿瞪大了双眼,惊讶不己:“什么时候的事啊?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提过的,就是那个我跟说过的关赫啊!那个长得比我哥还好看的关赫。”
“啊!我想起来了,你原来喜欢他呀。”
“你说你迟钝吧?”
灿灿抿着唇笑,又是一阵羡慕,“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嗯,说不太清楚,就是看到他就欢喜,见不到就想念,可是见到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做什么都赏心悦目,梦里是他,醒来还是他。”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好看啊,一眼就会喜欢他,气质很好,有家世,还很有才华,就自然喜欢。”
“真好,我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会的,说不定很快就遇到了呢?”
两人买了一堆小吃,来到茶楼,又叫了茶水和点心,加了钱选了个好点的位置,能看得更清楚。
才刚坐下没多久,阿秀悄悄对灿灿说:“你先在茶楼里等我,我现在有件事情要办。”
灿灿有些不安:“什么事要办呀?”
“我哥关了我半个月,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了,我现在要去找他。”
“这不好吧?”
“你就祝福我吧!等我进了关家,当了富太太,我就叫你天天来陪我,吃香喝辣的。”
灿灿看着她一脸羡慕与倾佩,“换作我,只会在家里哭,根本不敢去找他。”
顾灵秀又拿出两块银元塞到她手里,“拿着。”
“你给我钱干什么?”
“你先吃着,好好听戏,要是还想吃什么就自个点,我会尽快回来找你。”
“那……那我……”
还未等灿灿说完,顾灵秀一溜烟钻进人群没影了。
顾长笙在书房给陶瓷上彩,等回过神来时,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还没见阿秀回来。
外边不知何时又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顾长笙放下手里的活,从玄关取了把油纸伞提了盏灯走进了雨幕。
此时街上的店铺因天气湿寒,早已关门,顾长笙走到青山茶楼,茶楼正要打烊,小二在收拾桌椅。
见他过来,小二下意识问了句:“顾大家当,您这是来接楼上那位姑娘的?”
“是啊,这么晚了没见她回家,我先去接人了。”
“欸好!”小二只知道顾长笙有个妹妹,但新来没多久,认不太全,以为灿灿是他妹妹。
灿灿像只鹌鹑,紧张得呆坐在长椅上,不吃不喝,望穿秋水。
“阿秀,怎么还不回家?”顾长笙喊了声,待走近了才发现,是对面家的何春灿。
“长笙哥哥!”何春灿见到他又怯又有些怕羞,羞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怯是因为他的气场很强,现在她又把阿秀弄丢了,没办法交待。
“原来是春灿,我家阿秀怎么没跟你在一起?”问这句话时,顾长笙眉头深锁,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何春灿咬着唇,一脸不安,心里很害怕,也不知道要不要如实说?
万一说了,阿秀知道肯定会怪她。
可是阿秀现在还没回来,她会不会出事了?
顾长笙突然沉声道:“你最好如实交待,顾灵秀去哪了?”
何春灿吓得娇小的身子一哆嗦,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哽咽道:“阿秀,阿秀她……她说要去关家,找那位关先生。”
顾长笙整颗心都要停止跳动,带着掩不住焦急:“她去多久了?”
“去,去了快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