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钱财即便答应了也不可能会给,她还是紧皱眉头,故作为难地对着洛煜摇了摇头:“夫君……”
洛煜握着沈南烟的手,打断了沈南烟接下来的话,他目光坚定,言语中也不带半分退让:“四成便四成,只是秦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秦某既然来着镜心城,便想为母亲讨一分生机。不知城主允还是不允??”
“你胆子倒是不小。”城主眉眼一凝,重新回到上座,将一个块令牌扔到洛煜跟前。
“好,区区一颗延寿丹,我答应你便是。你拿着这块令牌去中城,自会有人带你去找你们相见的人。”
沈南烟还未反应过来,令牌便已经滚落在她的脚边,她迟疑地看了城主一眼,在确认城主不是开玩笑之后,才缓缓拾起令牌。
几人道了几声谢之后,城主来到沈南烟的面前,他目光锐利如刀,在沈南烟面前蹲下,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的演技不错,下次记得把手帕打湿,不然容易露馅。”
他是如何知道的?
沈南烟心中一咯噔,面上的喜悦霎时间消失地一干二净,取而代之地是惊慌和恐惧。
她背脊生寒,手中的帕子忙塞入袖中,勉强笑道:“城主说笑了。”
城主笑得爽朗:“夫人倒也不必紧张。”
“秦雎风流成性,坊间传闻他已有几房小妾,同样是一无所出。”城主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洛煜肩膀,“夫人倒不必为了丈夫的面子,担下所有罪责。”
语毕,城主便径直越过他们,走出了暖阁。
沈南烟闻言,庆幸城主并未对他们的来意生疑。
心中大石放下,她跌坐在地,目光望向洛煜。
洛煜气定神闲地将沈南烟扶了起来,还细致地为她理了理乱了的裙摆。
“可还好?”
沈南烟摇摇头,欲言又止了好半晌,才靠在洛煜的耳边,低声问道:“秦雎若是知道自己的清誉被毁,会不会来找你算账?”
洛煜抿嘴一笑,揉了揉她脑袋:“他不会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此时,楚天富鬼鬼祟祟地探入头来,确认房中只有洛煜和沈南雅两人,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如何?城主是不是已经同意了?”楚天富话未说完,便见到沈南烟手中的令牌,心中那颗心也安定了下来。
几人相顾无言,沈南烟跟着洛煜离开了暖阁。
事情比预想的要顺利,几人约定午时过后便约好在中诚城门汇合。
期间洛煜还去了一趟药馆,沈南烟则是在城门之中等候他们。
正午时分,几人在中城城门汇合。
中城城门同样戒备森严,沈南烟本以为会经历几番盘问审查才会放行。可那城门守卫见过以他们令牌,便招手放行。
沈南烟与洛煜两人就这般顺畅无阻地入了中城。
楚天富走在前头领路,途中沈南烟一直打量着中城的景色。
中城与繁华的前城不同,这里的环境清幽,一条宽敞的青石板大道上草木茂密,一眼望去生机勃勃,并未因是冬天,就凋零枯萎,俨然是有人木匠精心护理过的。
青石板大道上有很多小道分支,一眼望去,有种曲径通幽的禅意。
沈南烟走在洛煜的身侧,凑在他的耳边都上说道:“有没有觉得此处像是镜心岛的后花园?”
洛煜略一点头。
“那位神医最是喜欢呆在尽头的炼丹房中,我且带你们去瞧瞧。”楚天富笑道。
几人七弯八拐地来到一处低矮的院落,院落中不少侍从在洒扫。院落大门处有一块牌匾,上边写着“静心园”三字。
楚天富熟门熟路地带着沈南烟几人来到了一处青瓦房前,青瓦房正中间的大门敞开。北风呼过,沈南烟仿佛从房中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草药香。
透过低矮的假山前,沈南烟可以看到一个身影正在丹炉前忙碌着。
沈南烟顿住脚步,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对此人的身份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