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烟正要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楚天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还不忘擦了擦额间的虚汗,断断续续地道:“你们跑得真快,我险些追不上……”
话音未说完,他瞧见梨花带雨的江月儿,登时闭了嘴。他联想到洛煜和沈南烟在听到他说有些孩子可能被盯上时,他们凝重的神色,顿时恍然大悟。
“是不是又有孩子不见了?”
洛煜低声应道:“这位姑娘的孩子不见了。”
“你之前说过,那些失踪的孩子最终会被送去城中,究竟城中的哪里?”
楚天富没想到洛煜的会公然在外人面前说这些,他看了江月儿一眼,欲言又止,终还是说道:“城中是专供神医炼药的地方,那些小孩被送到城中之后会被囚禁观察一段时日,若说那些体弱的,便会被直接丢弃,若是体质好的,则是会被送去取心头血。”
“心头血?”
江月儿听到心头血三个字猛的抬头,面色苍白如纸,“这被取了心头血还怎么能活?”
众人沉默半许,没人敢回应江月儿的话。
江月儿一瘸一拐地上前,在楚天富的面前跪下,拼命地在他面前磕头,脑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我瞧你身份不凡,以你的身份,一定能救下我弟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弟弟。我就一个亲人了,我不能没有他。”江月儿的声音中带着颤抖的哭腔。
“月儿,你别这样。”沈南烟看不下去,上前拦住江月儿,想要将她拉起来,奈何她如拉都拉不动。
“我也没这么大的本事救……”
楚天富的话未出口,便对上了洛煜的目光,他当即话锋一转,十分识时务地说道:“之前也有人从中城带走孩子的先例,他们去中城求医的时候,遇上了一个长相十分讨巧的孩子。那男子便以带回去给女儿当童养夫为由,贿赂城主,将孩子带了回去。”
“既如此,那我们便会会这城主。明日你带我们去见他。”洛煜淡声道。
楚天富震惊地道:“如今便找他们,会不会也太早了些?”
洛煜摇头:“等不及了,如今城中的孩童紧俏,他们怕是已经没有多少孩子了。不然城主也不会默许城中有这种事情发生。”
沈南烟一直没有说话,她知道洛煜说的话在理。若是在晚些,阿桑恐有性命之忧。
江月儿还在哭,额间已经被她磕出了一块血印,她怔怔地听到洛煜几人在正在商讨如何救阿桑时,她的哭声渐小。
对着洛煜几人低头又是一阵磕头,沈南烟将人扶了起来,取出一方帕子为她擦拭:“别磕了。把眼泪擦擦,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将阿桑救出来。”
江月儿哽咽几声:“谢谢你们,你们的恩德,月儿感激不尽。”
……
潇湘馆中地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青楼中的脂粉香味混杂着熏人的酒味,熏得人头发昏。
沈南烟身着一身狐裘,在楚天富的带领下走在青楼之中,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前堂中不时有推杯换盏的瓷器碰撞声,沈南烟甚至能听到男女间令人耳热的调笑声。
她神色自然地挽起洛煜的手臂,与他并行而走。
许是洛煜的长相太过于扎眼,甚至还有楼中的女子上前搭讪:“哟,这是哪里来的郎君,长得好生俊俏。”
女子的身段妖娆,话未说完,柔若无骨的纤手便已要摸上洛煜的胸膛。沈南烟一个侧身,将洛煜往身后拉。
女子的手上一软,才惊觉摸上沈南烟的手臂,忙不迭地收回手。
“姑娘若是喜欢,不妨让我陪你喝上几杯?”沈南烟眉眼含笑,温和的声音中让人不辨喜怒。
但手上动作出卖了她的内心,沈南烟极为嫌弃地拍了拍肩上衣物,任她怎么拍,那抹浓重的脂粉味依旧挥之不去。
洛煜眉眼一柔,将沈南烟揽入怀中,带着沈南烟离开了前堂。
两人跟上楚天富的步伐,随着他来到一处暖阁。暖阁上房门大敞,几人畅通无阻的穿进房中。
他们站定在一处屏风前,楚天富对着屏风恭敬行礼,“城主,昨日提的北疆丝绸商到了。”
那青竹屏风上倒映着一对交缠的人影,女子趴在男子怀中打闹。光是这个屏风倒影便让人浮想联翩,沈南烟不敢想象屏风后究竟是一幅怎样香艳场景。
“城主好坏,竟不喝奴家的酒。奴家不理你了。”女子察觉屏风外的动静,有意从城主的怀中起身,与城主拉开了距离。
“进来吧。”城主闻声从案几上起身,打开屏风,让屏风外的几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