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蘋知道四姐说的是教她们绣工的沈大家,羞涩地低下头,藏下眼底的自得。
“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四姐你太夸张了。”
“我可是个实在人。”乔思妧语气中肆意、轻快,引来乔思蘋心中一阵羡慕。
她还想趁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和四姐说些关于婚事的话题,借此让四姐注意到自己。
有一位公主儿媳为自己的婚事帮忙,何愁嫁不到好人家。
但她还没开口,着急上门打听消息的武云舒带上家中的妹妹们上门添妆,如此难得和淑慧长公主打好关系的机会,武将军一家不愿错过。
另还有徐蔓菁,徐国公府比忠勇侯府境况好,但乔思妧结亲的对象不一般,她们府上也来了人。
两人刚被女使引路到听荷轩旁,就被熙熙攘攘的红漆木箱震惊得目瞪口呆。
徐国公府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家,但看到乔思妧的嫁妆数量和名贵程度,还是忍不住露出震惊的眼神。
徐五小姐忍不住猜测,该不会忠勇侯府为了和淑慧长公主结亲,把家底舍出去十分之一了吧?
忠勇侯没想到竟有如此有眼光的人,他的确是用公中出嫁妆的理由把家底给了乔思妧不少当嫁妆。
除了明面上能看到的,还有金梁桥和州桥附近的两个铺面,一个近百顷的田庄,以及东华门外的一处五进院子,算是下了血本。
另外还有余氏从女儿幼时就准备的各种家私,多是选用黄花梨、紫檀等名贵木料打造,还有从江南陆陆续续打了六张架子床,价值不菲。
这些都不适宜摆放在空地上,添妆的众人暂时不能得见。
徐五小姐不禁在心中感叹乔思妧的受宠程度,她们徐国公府再有钱,也不可能为了嫁妆好看给这么多。
不然她们府上十几个姑娘嫁出去后,国公府岂不成了空架子。
众人怀着震惊的心情见到了即将成婚的乔思妧,纷纷上前恭贺,乔思蘋瞬间就被蜂拥而至的人群挤到一旁,想找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别说她,武云舒也一样,她还想再和好友单独见面宽慰对方,没想到根本没机会。
因为在她们之后,外祖余氏的表姐妹们和姑太太乔絮芳带上女儿林敏慧也来了。
一时间,整个听荷轩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一天下来,乔思妧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被人拆除又重新安装在一起似的,酸胀不已。
就算如此,她还不忘提醒金橘一句,“金橘,别忘了我叫你准备好的点心,明日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吃东西。”
“姑娘放心,奴婢早早就命大厨房做出来了,放在食盒里锁的好好的,现在正在冰窖中放着。”
“那就好。”
不是乔思妧不想明天新做,而是大厨房真的没时间,她们近日都在为明日的喜宴做准备,根本没多少时间顾及其他。
她能得到特意做的点心,还都得益于她现在的身份。
趁着还有时间,乔思妧将嫁衣、首饰等全都检查一遍,确认没差错,正准备躺下休息。
忽然听到门外响起女使们请安的声音,“见过大娘子!”
母亲来了!
乔思妧立即坐起身,满眼疑惑的望着门口的方向,见到余氏的刹那,立即站起身行礼,“母亲怎么有空来了?”
余氏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布置,朝身后的刘妈妈点头。
刘妈妈立即手捧一个漆木盒弯腰递到乔思妧面前,紫苏看了姑娘一眼,接过。
余氏故意板着一张脸,轻声道:“这是嫁人前女儿家必须要看的东西,你睡前仔细看看,若是明日崔学士……你多担待点。”
说完,不给乔思妧一点反应的时间,急匆匆离开。
乔思妧望着母亲消失的背影,嘴角再也克制不住上扬,早就知道古代人婚前都有这一遭,原本以为母亲和她的关系因为长姐之后会被略过,没想到母亲还是亲自送来了。
一旁的紫苏不知道自家姑娘在想什么,忽然露出笑容,忍不住将目光转向手里的木盒。
“姑娘,您要亲自打开看一看吗?”
“看!”乔思妧激动地回道,从紫苏的怀中抢过木盒,摆手催促道:“你们俩也下去休息,我看完里面的内容就睡下。”
两人一离开,她立即大开木盒,露出内里泛黄的册子。
翻出册子,再检查内里的内容。不得不说,古人其实还是挺开放的,内里刻画的内容让见多识广的乔思妧也不禁瞠目结舌,连连惊讶。
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绘制的人画技有些粗糙,用的颜料和纸张质量也不佳,有些地方根本看不清。
看了没几分钟,乔思妧就犯困地将册子塞回木盒,随意将其塞进屋里的箱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