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樊珈醒来后,没来得及看清眼前景象就踉踉跄跄地起身往外,倏然身后声音叫停了他的动作。
“你去哪?”安桐胜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手帕。
一步,两步,樊珈站至他面前,狠狠砸了他一拳,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为什么打晕我?你想做什么?”樊珈质问。
安桐胜摇头,“只是为了让你冷静一下。机器没能毁掉,但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樊珈的脸色变得稍稍好些,但也没能好到哪去,就像是有把刀悬在头上,心止不住地担忧,“贝芙今日会像拉瑞莉发难吗?”他不知自己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些什么答案,只是心中没有底,心难以着地。
“会。”安桐胜伸手,被樊珈躲了下,安桐胜笑了,掌心压在樊珈的头上,“抱歉。”他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
樊珈哼哼两声,老实站在原地给他摸头。
“我让兵虫去通知双清道城的虫?让他们赶回来,这样我们的胜算也会更大。他们经历过无数次分离,定然会对拉瑞莉和贝芙的行为痛恨无比。”
安桐胜笑着将他带回床边,樊珈顺势坐在他腿上,“这个主意不好?宫殿内的兵虫虽是我培育的为多,但拉瑞莉不喜我过多接触他们,接触多的虫蛋也大多在破壳后就送往了其他处。所以,在宫殿内的兵虫只会听从拉瑞莉的命令。”
“你觉得拉瑞莉和贝芙,哪个胜算大些。”
他勾起樊珈的尾指,眼神饱含眷恋:“都行。”他亲了亲樊珈的手。对他而言,无论谁是帝虫都行,就算樊珈说他要当也未尝不可。
“都行是什么意思?”樊珈正要反驳,只觉得唇上碾过着熟悉力度,樊珈微微抬了抬下颚,顷刻间被安桐胜捏着,软揉探入内部。
许久,两人才分开。安桐胜将他抱起放在床上,轻啄了口,“若我不在,你就去海丹,那里有虫等着你。”
“不在?”樊珈喃喃,手指还勾着安桐胜的衣服,似不让他离开。
安桐胜轻声哄着:“我要去盯着拉瑞莉。你去盯机器,别让他们靠近,记得小心点。”樊珈只好点点头。
拉瑞莉寝殿外面没有兵虫把守,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安桐胜没轻举妄动,而是趴在外面静静观察。拉瑞莉应该不清楚贝芙会何时动手,他只要伺机摸进她的寝殿即可。
“着火了!着火了!”一队巡逻兵高呼,四散开来寻找水源。安桐胜看向天边冒黑烟的方向正是大殿的位置。现在所有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边。
是贝芙干的?
安桐胜咬咬牙还是趁乱进入了拉瑞莉的寝殿中。
嘭——,殿门被关上。一记刀便砍在门上,安桐胜迅速往旁边躲去,果然是陷阱。拉瑞莉在三十几名兵虫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脸傲气。
“安桐胜?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噢,你跟樊珈见过面了吗?如果还没有的话,那就在下面见吧。杀了他!”拉瑞莉下达指令。两侧的兵虫逐渐贴近安桐胜。
安桐胜丝毫不慌,如果这是在室外他不能飞还可能会影响战局,但这是在室内……他一个横劈正中兵虫的肩膀,手肘击在头上,那名兵虫瞬间倒下。
这里的兵虫没经过边境战局的历练,经验不足,甚至没能撑过一招半式地全被他撂倒了。
拉瑞莉瞪大了双眼,似乎与她预想的结果不同,她连连后退,“不,是贝芙,是贝芙!是她说要杀了你的,不是我。”
“贝芙在哪?”安桐胜掐着她的脖子问。
拉瑞莉原本惊恐的脸瞬间大笑起来,骨刺刺入安桐胜身上,毒素顺着骨刺注入其中。拉瑞莉怨恨地说:“这是雌后帝虫的毒,无虫能解。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总要来妨碍我,死在海丹不好吗?!为什么要重新出现在这里?!”
氧气变得稀薄,拉瑞莉脸部狰狞,两颊胀红。
“不如贝芙。”四字如同利刃般狠狠砸进拉瑞莉的心底,她嘶吼着,“不可能!我才是……”话没能说完,就被安桐胜划破动脉,大量鲜血汩汩涌出,片刻眼神便涣散了。
后进来的兵虫们眼底染红,一个接着一个地与安桐胜搏斗。很快,兵虫们纷纷倒地不起,疼得站不起身。他提着不知捡的谁的兵刀,尖锐的刀尖划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刮声。
兵虫们不敢上前,只好以他为半圈步步退后。
育虫房。安桐胜抵达时,抬眸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顶上,贝芙。安桐胜眯眼瞧去,贝芙身前挡着一虫,刹那间错开身位。
安桐胜瞳孔微缩,樊珈?
顶上的两人僵持了会,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见樊珈被逼得步步退后,很快退至栏杆边。安桐胜顾不得其他,吼了声:“滚开!”周围的兵虫如同听到指令般纷纷散开。
脚步砸在地上发出砰砰响,门口的兵虫根本拦不住,几乎是拿出了最快的速度抵达顶上,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就看到贝芙伸手刺向樊珈,樊珈退后脚步落空,径直掉下的瞬间。
“樊珈——”安桐胜跟着他一起跳下去。
贝芙仿若一下解决了两个棘手的困难,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她伸头探下去。
一道弧形的飞行线条从底下的兵虫经过,展开翅膀的不是工虫,而是雄虫。樊珈将安桐胜稳稳地托在身前,身后的羽翼展开,光芒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