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满是尘埃，安桐胜伸出手指摸了表面，一指的黑，它从未被启动过。

身侧传来倒吸的动静，只见樊珈倒吸口冷气，“我相信你说的了。它真的能制造出变异生物。”原先只是出于对安桐胜的信任，直到现在亲眼目睹后内心震颤不已。

安桐胜正思索如何毁掉这台机器，樊珈忽然攥住他的手，“走，离开这里。”

安桐胜没动，摇头：“贝芙控制的那台机器能制造出数十米高的变异生物。这台是那台的三倍大。只有毁掉它，贝芙和拉瑞莉的斗争才不会牵连其他虫，它们才能活下来。”

那些虫蛋才是虫族的希望。

“如果呢？可若是她们都没动用这台机器，你要如何揭开她们的真面目？将这台机器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相信吗？兵虫们不会相信，他们只会相信拉瑞莉。只有鲜血才能让他们清醒。”樊珈攥住安桐胜的手，决然道。

“揭开真面目，不能以牺牲他们为代价。”安桐胜拒绝。

樊珈僵住，眼眶逐渐逼红，一字一顿地低吼：“他们是我培育的，也是我的孩子。难道……难道我不珍爱他们吗？只是我清楚，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这就一次机会让我们摆脱她们的控制。”

安桐胜难以接受樊珈的请求，两人僵持原地。

霎时空气变得凝重。

樊珈低声恳求着：“安桐胜工虫，你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五道工虫，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将保护好我们的。我会找机会转移这些虫蛋，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总算知道雄父为什么总看着我们的时候，眼底含着泪水。他也不忍送我们前往边境，成为一具谁也不知道谁也不认得的尸体。来吧，在所有虫的面前，揭开她们的真面目。”

樊珈抱住安桐胜，缓慢退掉他手中的刀，突然，樊珈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安桐胜的怀里，他的手摁在樊珈肩上，脸颊贴近对方，“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安桐胜回望向那高大的机器，手中的刀怕是连皮毛都破不开，仅凭他一己之力毁不掉这台机器。既然他毁不掉也挪不走，换句话来说，拉瑞莉和贝芙也做不到。

收回打量的目光，他转身抱起樊珈离开，除了这个暗门，还有一处通往外边的出口。安桐胜顺着出去，很快回到樊珈寝殿。

站在床边，他将紧贴在胸前的残骨拿出，简单地绑上红绳后系在樊珈脖子上。

这是他断的骨刺，不断打磨后剩下最坚固的尖锐，留在身边可以作保护。

趁着夜色，安桐胜进入蝶化墓中，见到了他意料之中的身影。

贝芙。

贝芙对他的到来显得有些惊讶，“你？”

“合作吗？”安桐胜直截了当，“我帮你杀了拉瑞莉，如何？”

贝芙眯眼，眼底满是不信任，忽而她笑了，“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我自己也能杀了拉瑞莉。”

“那台机器，你找到了吗？”安桐胜懒得跟她卖关子。果然一触及关键字眼，她脸色就变了，“什么机器，我不知道。不是已经被你毁了吗？”

安桐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我不知情的话又怎么会说这些。我的要求就是，不得使用这台机器。”

贝芙笑了，“凭你也想杀拉瑞莉？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奄奄一息。中了我的毒，你还能撑到现在已经能展现出你过人的能力，真可惜，你就要死了。”

“是么？”话音一落，安桐胜骤然闪在贝芙身后，尖锐的指甲在她颈部划出不深不浅的痕迹，“贝芙帝虫想来还是不清楚五道工虫的能力。这点毒早就被排出体内了。”

贝芙僵着身子不敢动弹，“我答应！我答应！”她毫不怀疑下一次划过她颈部的就是冰冷的刀。

“那就当我们初步达成了交易。”空气中仅剩下这句话，安桐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若不是脖子处的红痕摸着刺疼，贝芙都以为这只是梦境。

“安桐胜……”贝芙眼底闪着恶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