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还没分胜负呢!这次我一定要赢你!”
路飞还在嚷嚷着向青雉邀战,然而看见账单末尾金额的娜美已经失去理智,揪住了他的后领,一路向前爆冲。
“一百二十三万贝利,你吃金子了?!”
账单末尾那串醒目的数字几乎要烧穿娜美的眼,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拽着路飞的后领,不由分说地就往旁边的餐厅里冲,双脚离地到路飞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这笔钱足够他们在水之都好好休整好几月,买足量的食材,再给大家添些新装备都绰绰有余。
现在却只够支付“其中一份”餐费。
这简直是在抢钱!
两人刚冲进餐厅,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带着几分僵硬的声音:“那个……这位女士,准确来说,您手里的只是其中一张账单,总费用是二百零二万五千九百二十九贝利。”
娜美和路飞同时转头看去,只见餐厅的服务生拿着另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账单,比娜美那张还要长一倍,上面罗列的菜品名称多得让人眼花缭乱,从超大份的烤肉拼盘到珍稀的深海贝类,几乎把餐厅的招牌菜点了个遍。
听到服务生报出的数字,索菲亚手指猛地一顿,钱包的拉链都停在了半空。她沉默了片刻,还是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身旁的冰山。
冰山维持着镇定的神色,只是听到这个数字后,也是愣了愣,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哭笑不得。
他原本以为最多也就几十万贝利,没料到会遇到这样的“意外”,连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社长,都被这天价餐费惊得一时语塞。
“好像……我带的钱不太够,你们带了钱吗?”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娜美深吸一口气,攥着账单的手又紧了紧,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阿尔·艾·阿夏!”
一声带着怒火的呼喊突然从娜美嘴里爆发出来,直直射向坐在对面的某人,她把账单“啪”地拍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行明细。
“账单上这几瓶酒是怎么回事,你根本不能喝酒吧!”
阿尔的酒量差得离谱,沾点酒就容易出状况,怎么现在还点了这么多酒?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一行明细旁标注的单价高得吓人,每一瓶酒的价格都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的生活费,加起来的总价,几乎占了整个账单的三分之二!
对面的阿尔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怒火似的,慢悠悠地晃了晃面前的玻璃,透明的杯壁里还剩下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只要不站起来是不会醉的。”
“不是这个问题!”娜美几乎要被他这番话气笑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都拔高了些,“等等、不对,你不是一杯倒吗?!”
明明阿尔沾一口酒脸就会泛红,喝半杯就会眼神发飘,一杯下肚更是直接趴在桌上昏睡过去,怎么今天喝了小半杯,还能这么清醒地晃着酒杯说话?
疑问和被打乱预算的烦躁搅在一起,让她的火气更难压下去,她转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那几个站在门外、明显不敢触怒她而止步的男生们身上。
“乔巴!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快进来!”
乔巴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喊自己,不过也没犹豫,立刻应了声“来了”,脚步轻快地跑了进来,只是眼神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敢多看娜美一眼。
喊完之后,她又忍不住皱起眉,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心里又多了个疑问:真是的,这个时候罗宾又跑到哪里去了?
要是罗宾在就好了,以罗宾的细心,说不定早就看出阿尔不对劲的地方了,也不至于让她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又气又急,还抓不到重点。
娜美警惕的看了一眼餐馆外,眉头微蹙,青雉的出现本就透着古怪。
去而复返的青雉斜倚在斑驳的墙壁上,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绷带,双手插在裤兜里,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落后青雉几步的罗宾,正站在街心犹豫了许久,目光在青雉和海军之间来回扫过,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树下的阴影走去。
“还有什么指示吗?”
罗宾走到青雉面前站定,只是握着背包带的手又紧了紧。
青雉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下巴,看向不远处海军队伍里那个为首的粉头发青年,青年站姿笔挺,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严肃。
“那两个,我记得好像是跟着卡普的吧?”青雉的语气依旧散漫,像是在随口闲聊,随即又移开目光,轻轻耸了耸肩,“算了,收尾不是我的工作。”
罗宾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发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沉默,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抗拒着即将到来的对话。
青雉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原本懒洋洋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20年前,为了奥哈拉而战的巨人……萨乌罗,和我是老朋友。”
“萨乌罗”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猛地砸进了罗宾的心湖,她指尖微微颤抖。
“那天,我继承了他的意志,把你从岛上放走了。那之后,我就有义务监督你的人生……”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餐馆的窗户,透过玻璃的间隙,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娜美正单手拎着阿尔的衣领,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看那表情,显然是在呵斥。
“二十年,你终于找到了真正能栖身的地方吗?”
“嗯。”
罗宾终于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是,你现在待的地方,”青雉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提醒的意味,“那个人可是比你曾经面对的任何麻烦都要危险的存在——”
说到这里,青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有无奈,有感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萨乌罗救了你一命,到底这是对还是错……连我现在都想不明白了,哈哈……”青雉的眼神重新变得认真,他看着罗宾,“从今后,你,会把这个答案展现给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