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霖张嘴,咬住烟头,嗓音沉闷沙哑,“点烟。”
苏添杨愣了下,才打打火机,看砂轮滚动,火光照着萧霖的眉眼,心跳漏掉半拍,全身血液翻滚不已。
吸上两口,萧霖朝他脸上轻呼一口青雾。
苏添杨打了个喷嚏。
萧霖勾了勾唇。
现在理智回春了,他真想咬死这只兔崽子。他恨他自作主张,也恨自己难过英雄关。居然真的拿肚子养起了elephant,沉得跟不知道喝了多少斤酒一样,死醉死醉的。但现实的疼痛又让他十分清醒。
.....他成了下边那个。
浸泡在热水里,他仍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像坨了的面。
“帮我涂点沐浴露。”
苏添杨取来沐浴露,娴熟地往手心倒,然后涂抹到他身上,看似在询问实则在邀功,“还可以吗?”
萧霖看他一眼,“烂透了。”
苏添杨笑了笑,他顶着一张高级慵懒的脸,对他说谎的样子,也恨可爱。明明往他身上撒泼得厉害,但这次他也不反驳了。
“那学长刚刚为什么不教我呢?你不是看了很多吗?”
“我说的是你涂沐浴露的事。”
“..........”
“哦,那就是还行?”
萧霖摇摇头,“和我差远了。”
“....那我多练习?追赶你的...步伐?”
萧霖提眉盯着他,回想起意识被撞得支离破碎的瞬间,他突然心梗了,“拿我练?我是你的试炼场?还是你把我当新手村村长了?”
苏添杨低头,有那么差劲么,他看那只垂于浴缸外的手,指甲修剪齐整,指尖圆润。
他耳根红红,“可以,牵手吗?”
萧霖皮笑肉不笑,拍了拍他的脸,“东魁杨梅,要点脸吧你。”
苏添杨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啄吻他的手指,“学长....”
“......”萧霖手指轻颤,想要收回,却被对方强行扣留,十指紧扣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苏添杨特别护食,费老大劲都抽不回来,萧霖哭笑不得。
关了空调,苏添杨收拾房间,萧霖裹着被子睡了好一阵子才醒。昨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体验很新,但代价也很大。
苏添杨挂了电话,上床抱住他,“醒了吗?身体舒服点了吗?”
“刚刚谁给你打电话?”
“是我爸,”他吸他身上的味道,“他不想外派到新加坡,叫我讨好儿媳妇呢。”
“谁是你媳妇?仗着自己年轻,脸都不要了。”
“你不是都收了我爸的媳妇茶了吗?”
“没拆。和谁学的,这么喜欢偷换概念?”
苏添杨想了想,“那你们是怎么称呼另一半的呢?”
“就和正常人一样,床好外号乳名小名爱称宝宝....”
“那你叫我的是什么?”
萧霖把手伸进被子,钳制他不安分的手,“你说什么?当然是你的外号,句子的人不都这么叫你吗?别太过分了....”
他的力气不小,捏得手腕发麻。
“那你怎么不叫我名字?我看你都叫朋友名字的。”
萧霖闭眼:“你也没问呐。”
“我想听,能叫吗?”苏添杨渴望地盯着他,“可以吗?”
“叫什么,杨杨吗?”
像在叫小女孩,“不要这个。”
“真挑,杨球怎么样?”萧霖也是受够了,连刚刚做梦天空都在下杨梅雨砸他,埋的那叫一个敦实,“就这样吧。我想睡了。”
苏添杨不再捣乱,头埋在他的颈窝。
哪怕是三分,他也想拽在手里。
就像装在玻璃罐里的仿真蝴蝶,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萧霖听着他的呼吸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