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给黎月吟下咒的那家伙打的半死不活那件事算吗?”
“记起来了,打的挺狠,我还以为你个人工智障有点暴力倾向呢。”沈璃眨了眨眼,“你们之前说皇帝可能和修仙界的人达成了合作,对吧?”
“唔呃……没错,昭雪你有新的线索了?”黎月吟从床上坐了起来,此人虽说被软禁了,但鉴于小冬对毒物的检测能力与日常生活没什么起伏,反而是变得愈加圆润了。
“差不多,综合我对整个浮生府的勘察与权能残留分析。是的,我们的想法有了一些实证支持。”
黎月吟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别和我说是在浮生府找到了大量混入群众的奸细……不对,小冬你怎么表情这么别扭?”
“都死了。
“用各种灾害把人逼出来,然后统一用杀阵杀死……
“系给你下咒的那个人的同一门派所为,目前无法确认是报复还是什么原因。”
沈璃站在土堆前,风终于带着声到了这里,雪白的衣角被风卷起,在初升的红日下,纯白被无形地染上了红。
“小冬,帮我屏蔽一下声音,我想先说几句亲切问候我父亲祖宗的话。”
……
“不论如何,这是一笔血仇。”
沈璃对跟着自己来这里的十人解释了一下发生的事情,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难得带了暴烈的情绪。
“沈大人,您的意思是……”
侍从起先是不解,但看见沈璃那眼眸里的杀意,也反应了过来。
“站队吧,要么现在收起你们的小心思跟从我,要么现在你们就是为浮生府亡魂杀的第一批祭品。”
是的,如果浮生府的惨案与龙椅上的人有关,那么他们作为那个男人派来的人自然是死定了的。
沈璃的剑可从来不管你背后是谁,也不管杀了你会有什么后果,更何况这么远的地方,杀了他们,恐怕连一点风声都传不回京城。
但沈璃的态度也很明显,她是要杀了皇帝的,这算是谋逆、造反,跟着这么做的下场恐怕好不了。
有人欲言又止,但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总归是逃不过沈璃的眼睛的,沈璃点了点头,也算是回答了这件事。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造反而已,一个不贤明、不称职的君王,追随他的必要约等于零,让他从那个位置上滚下去才是正解。
她手里有剑,要杀了龙椅上的那位随时都可以;而给黎月吟一定时间,自家的黎月吟也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沈璃实在想不明白,不论从任何角度上来说,做出这个选择到底有什么难的?
这逻辑,就是小冬听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终也只能憋出一句:“沈璃,你们这一脉灵魂指定有什么大病。”
……
对于现在死还是以后死这个问题,人的求生本能是真实的,他们自然选择了追随沈璃。
但说到底,现在还不是要搞什么事情的时候,但好像除此以外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了,所以这一堆人只能在客栈里团团坐着,大眼瞪小眼。
“咳,想干啥就干啥吧,反正我也不会真让你们几个菜鸟做什么危险的大事。”沈璃也只能这样轻咳两声,掩饰自己也不知道该干啥的尴尬。
也不算是尴尬,主要是沈璃想干的事情有点不适合在人前干。
……
沈濯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总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
考试前感觉如此,考试后也感觉如此——沈濯涟心不在焉地将活蹦乱跳的沈清晏从领居手里接过来,看了看自己在沈清晏身上做的标记,确认了手里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然后疲惫的倒在了房间里睡觉。
其实,沈濯涟的感觉是对的,自己就是被人盯上了,沈璃仿佛鬼魅一样飘在房檐上,与那个一脸茫然的婴儿对视。
沈璃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婴儿有一种令人惊讶的熟悉感,仿若星辰的眼睛,敢于直视自己的勇气,还有那一模一样的不屑神情……
简直就和那个孩子一模一样,坚韧不屈、内核强大,还有着强烈的乐观心态。
……
小冬默默关了自己对沈璃那一边的注意,没办法,自己身边乱七八糟还好,但如果对比到沈璃现在的安稳悠闲,小冬心里总有点无端的落差感——这实在让人难受。
也没办法,自己这里实在是太完蛋了。
无聊、乏味,在这个该死的皇宫里,死气笼罩着天空,让那本应当是鲜红夺目的宫墙也变得漆黑,像是无数人灵魂的血干涸后留下的一样。
怪令人瘆得慌……
然,霎时一道惊雷,宫墙上添了一道鲜红,数道通透的冰线被染上了令人无法忽视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