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让驿站的马夫把我带过去，你们按原本的速度赶过去。

“如果有变故，我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要意外。

“听我的，浮生府的人大概等不了了。”

……

那个侍卫见此情景也不行礼了，直接跑出去了。

……

马车摇摇晃晃，速度已经算了快速，但沈璃却觉得实在是有点慢。

算了，她不习惯逼别人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何况如果消息已经可以传到这里，自己过去的速度快慢与否也无所谓了。

“所以，浮生发生什么了？”

车里的女人声音平静，按理来说恐怕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可怕。但不知是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身份如何还是因为传言太过可怕，车夫的声音也有点抖：“不知道，据说去的人都疯了，他们喃喃着血什么的，据说浮生的那些人除了血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只有地上还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蓝色线条……”

“去的人都疯了么……”

“回大人，是的。”

也对，如果是阵法或者印记什么的，确实可以把普通人逼疯。

那些人除却鲜血什么都没有留下，是因为就连尸体也被拿去利用了吗？

她怎么可以忘了，平日里给她银子的、请她吃饭让她帮忙剿匪的、会叫她大人的那些人说到底也只是灵魂强度不大的普通人而已。

活的普通、死的轻易，就算是拼尽全力从尸堆里爬出来侥幸存活，就算是学识可以考科举又如何，他也做不到什么，他甚至无法为自己的亲友复仇……

“师傅，停车吧。”沈璃掀开帘子，叫停了车夫，“如果去的人都会疯，那么我没有让你冒险的必要。请现在回去告诉跟随我的人，让他们呆在城里不要出去。

“我至少可以保证，这座城是安全的。”沈璃已经下了车，手中黑色的权能与天空融为一体，在夜色的掩盖下笼罩了全城，现在整座城发生的事情都在她的脑海中。

沈璃寻找了一处隐蔽无人的地方，对着自己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坐标发起了传送。

好吧，可以把一个普通人逼疯的除了阵法印记这种权能类物品，也可能是一夜之间一整个府就成了一座又一座的空城。

本应当高悬的牌匾落在地上，外城的城墙破破烂烂的，上面不少的石砖已经变成了零散的碎石。从破损的城门往里面看，无数支撑房子的木头是黑色的，其作为支柱的作用早已经从中间折断。

腾到空中，可见房屋的损伤情况各不相同，有的木头是像被火烧过一样，有的地方分明没有痕迹但房子倒塌的砖瓦碎石沿着同一个方向散开，还有的地方枝条拔地而起，贯穿了许多房子——甚至还有更多，有的地方沈璃分明知道那里就是一片人生活的区域，但那里就是空空如也的黄土。

“凶手大概用了很凶残的手法杀人，不对，致死的恐怕不是这些……”

沈璃观察着房屋外泥土留下的痕迹，最终判定这些各式各样的情况导致死去的人恐怕很少。

至于地面上那些或大或小的水蓝色线条，可能确实有点怪异，但实质上就像是无数个各种形状倒着的人留下的轮廓一样……

“诶不是，这个算是重点。”沈璃凑上去观察，不过她还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小冬的声音已经透过手腕传了过来。

“这不是法医学的尸体位置线么？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用来表示死者死亡时是什么姿势的东西。”

……

记录死者死亡时的姿势么……

沈璃感觉自己左胸跳动的东西似乎跳的更加猛烈了。

搞出这东西的人实在畜牲，夺走了受害者的身体竟然还想留下这种资料来供未来的自己回味……

但理性让她不再理会内心的波动，沈璃传送到了那些有蓝光的位置观察现场的相似之处。

如果这些位置线画的位置是正确的，那么综合血液飞溅的位置很容易发现，大部分的死者应该是从背后捅穿胸膛而死的。

受害者的死亡方式实在单一，这种单一的死亡方式证明凶手应该用的是杀阵。

而为了后续进一步利用死者的灵魂，他们就要知道浮生府死的人有多少，要把他们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下——恐怕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就是为了把他们逼出来。

“水淹、火烧、空间清除……

“那个少年竟然能在这种条件下幸存么，这种事情存在的概率已经堪比面首哪天英语及格了。”

观察那些的蓝色线条的外围，就会发现它们旁边有土壤翻动和人反复行走的痕迹，路上的脚印层层叠叠，看样子恐怕是一个人来来往往了很多回，往沙漠的脚印深，往其他地方的脚印浅……

“不对，脚印的来源大概不会是那些修士，做的出这种恶行的人不可能连空间权能都没有。”

沈璃继续观察，她注意到城市的中轴线上脚印尤其的多，若是沿着地上凌乱的脚印所组成的主路向前，应该是可以从浮生府与玉国其他地区的接壤处走到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去。

……

沈璃到那一片荒芜之中去，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墓碑……

这些墓碑不是石制，甚至连木制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说是无数的土堆起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