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墨涵有段时间没来,被送去国外研学了一个月。
她不敢说自己是听说二哥出事了,才溜回来的。
更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说错了话,化妆间就两三个化妆师在收拾东西,一个个低头出门佯装无事的样子。
时瑾轻声咳嗽了一声,问她怎么来了。实则转开身子,避开她眼底的直视。
“你知道的,原本想着商爷爷出院庆祝一番,日子定在了元宵节。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这是个能让更俗剧院打出名声的好机会。谁知道我刷微博才知道你们不营业啦。”商墨涵听到消息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疯狂替时瑾操心。
时瑾给一件刚脱下的羊绒大衣掸了掸灰尘,挂在了衣架上。又将地下掉落的假发用面纸包着扔进了垃圾桶。
“墨涵。我很高兴这样的事你能想到我们小园子。可是我们园子多数以女大为主。我不想让她们过早地卷入名利场,那样的圈子一旦踏进去哪里有回头的机会,只怕会摔得粉身碎骨,让她们失了初心。”
商墨涵看着时瑾有些黯淡神伤的脸色,咬了咬下嘴唇。心里暗道不好,自己莫不是拍到了老虎屁股上,莫非是她的小明星和二哥闹矛盾了。
可抛开那些不谈,商墨涵真是会被时瑾的个人魅力所吸引。她似乎永远铮铮昂扬,像一朵不攀高枝傲然挺立的凌霄花。
“呜呜呜,瑾瑾姐你也太好了。有你这样的领导就是让我肝脑涂地我也愿意。”商墨涵配合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松跳过去了这个话题。
“请你来给我唱戏,一天的收入都不够你手上的美甲。”时瑾指了指她贴满钻的美甲,商墨一身上下的行头动辄六位数起步。她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姑娘们年纪轻,干事情毛毛躁躁的,更衣室没及时收拾,推门进去时,大衣鞋子一地乱放。
等时瑾和商墨涵按照衣服名字标签摆回衣橱里时,已经过去了快大半个小时。商墨涵摆了摆手,整个身子陷进了沙发里。
“瑾瑾姐,要不请个人吧。或者给她们定个规定,这样的琐碎事也太磨人了。”她累得直喘气,伸手去够桌子上放的不加糖拿铁咖啡,“咖啡能治百病真是不开玩笑啊。”
“瑾瑾姐,帮我拿下我大衣口袋的手机,一直嗡嗡响震个不停。”
“好。”
时瑾将最后一双鞋子摆上鞋架,弯腰去够桌上的手机,反扣递给了商墨涵。
商墨涵看都不看来点显示,闭着眼睛划了下屏幕,按下了免提键。“墨涵,刚听说你回来。能不能陪我去选一下订婚礼服,我这两天跟着你哥吃营养汤,怕是胖了几斤。”
电话那头的嗓音温甜,听在商墨涵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连忙关闭电话拿到了耳边,怯怯地去偷看时瑾的脸色,心里大声骂娘。
这江疏影不是给自己装了定位器吧,好死不死地在这时候打电话。
时瑾曲着手臂拿起墙角的扫帚,那边商墨涵还在和江疏影聊着,声音压得比较低听不清具体词眼。
她的思绪飘得有些远,订婚?来年开春暖和,确实适合。
想起那碗营养价值很高的猪蹄汤,她勾了勾唇。高嘌呤不胖才怪。
电话不知何时挂了,商墨涵倒想得有点多。她和江疏影关系浅淡,甚至在会场见面都懒得笑脸打招呼。
一定是故意找上门来,砸场子的。现在京市闹得很大,谁不知道她二哥有意护着这位红颜知己。
尽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来伤她宝贝的心。
商墨涵气呼呼地将大衣挽进臂弯里,就准备去算账。
“瑾瑾姐,我去外婆那吃饭。”面对时瑾时,她仍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好啊,帮我带件东西吧。”时瑾抱过来一个红丝绒的礼盒,表面像是手工定制那样的珍贵。
盒子不算重,商墨涵还是两手一起托住了。
“给谁的?”
时瑾很淡的笑了声,“就送给今日宴会的主人公吧,代我问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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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墨涵从上了车就开始叹气,她看向那摆在旁边的礼物,只觉得烫手得很。
她说了谎,今日其实是二哥的生日。可时瑾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面一看就是贵重的生日礼物,她要是亲自交给二哥,只怕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了。
二哥的生日从来不会隆重办,中午那场和家人团聚吃个饭,晚间留给亲密好友。很多人想借机攀上青云梯,都苦于没有门路。
车子开进幽静的林荫道,熟客很快放行。商墨涵撑着下巴,往外瞧。
这幢庄园是送给商晏的十八岁成人礼,路边种植着从南法空运过来的橄榄树,耀眼的阳光照射了进来。